沐雨兮摆了摆手，拍得胸口啪啪响：
“小事，小事，一碗汤而已，锅里还有，喝完了再盛。”
她说着又指了指灶台方向：
“你放开了吃，别跟我们客气，到了这儿，先把命养回来再说别的。”
温知暖也点点头：
“你先吃，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吃完再躺一会儿，晚上要是疼得睡不着，跟我说，我给你找块软布垫着。”
雀翎听着，眼眶又湿了。
她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再说几句感谢的话。
沈依瑶坐在对面，说了一句：
“吃就吃，别说话，汤凉了。”
雀翎一愣，把到嘴边的那些话咽了回去，低头又喝了一口。
可这一口还没咽下去，桌对面就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司凌歪着头看过来，嘴角挂着一丝不太正经的笑：
“等一下，你谢了一圈，怎么没我？”
“你是我救回来的，灰塔那几个人是我骗走的，路上三公里是小咕嘎驮你回来的。”
“你这一碗热汤，肉干，哪一样不是我的？”
司凌把碗放下，掰着手指头数给她听：
“结果你醒了，先谢她们仨，一个都不落下。”
“我呢？我排第几？”
雀翎张了张嘴，脸上有些挂不住，耳根慢慢红了起来。
她低下头，小声说了句：
“也谢谢你……”
司凌挑了挑眉，往前探了探身子：
“什么叫也？”
“你谢她们仨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语气，到我这儿就变成也了？”
“怎么，是打算用别的方式谢我？先说说，你准备怎么谢？我这人挑剔，一般的道谢不收。”
雀翎的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她低着头，手指抠着碗沿，半天憋出一句：
“我，我没什么可以谢你的……”
司凌双手抱在胸前，开口说了句：
“那不行。”
“救命之恩，总得有个说法，你慢慢想，不急。”
“反正你这两三天也走不了，有的是时间想。”
他说完，冲雀翎笑了一下。
沐雨兮在旁边看得直翻白眼，拿筷子敲了敲锅沿：
“行了行了，人家刚醒，你就逗她，再逗下去，她那碗汤喝到明天都喝不完。”
温知暖捂着嘴笑，小声对雀翎说：
“你别理他，他就这样。”
很快，晚饭吃完。
温知暖把碗筷收去洗了。
三小只吃饱了，在安全屋里闹成一团。
小东西拿着一根空箭杆当玩具，小咕嘎追着箭杆跑，菲比啾比蹲在旁边看，偶尔伸手拨一下。
司凌在桌边坐下来，沐雨兮温知暖和沈依瑶也陆续围着桌子坐下。
雀翎看了看桌边这几个人，沉默了几秒：
“谢谢你们。”
“我来之前没想到还能活着。”
沐雨兮摆摆手：
“行了行了，你今晚都谢了三回了，再谢下去，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雀翎笑了一下，转而看向司凌：
“你是灰塔的人吗？”
她顿了顿，这才继续往下：
“你在那个洞口外面跟我说，你是灰塔的人，还说要把我们队长怎么样怎么样。”
“可你如果是灰塔的人，就不会把我带回来，你把我交给灰塔，比带回来省事得多。”
司凌靠在椅背上，摊了摊双手：
“所以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雀翎摇头：
“不知道。”
“但你身上有灰塔的身份牌，还会用灰塔的规矩压人，你骗那三个搜捕队的时候，气势很足。”
“要么你以前在灰塔待过，要么你胆子很大，不管是哪一种，你都不是普通人。”
司凌笑了笑：
“我这个人，身在曹营心在汉，我可以是灰塔的，也可以是748的。”
“关键看哪边给的东西多，哪边对我更划算。”
雀翎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
“那你不就是两面派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觉得不对。
“不对，想加入任何一方势力，都必须经过详细的调查，灰塔内部有一套完整的审查机制，每个外勤成员都有编号，有档案，有担保人。”
“748局也一样，入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