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朝雀翎那边偏了偏头：
“对了，你们748局，是不是很多人住在一个地方？”
雀翎正夹着一块兔肉，闻言点了点头：
“是啊，总部那边常驻的有几十号人，外勤加上后勤，算上家属，上百也有。”
“上百人住一块？”
司凌把碗推到一边，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那不对啊。”
雀翎抬起眼看他：
“什么不对？”
“这个世界的规则，不是人越多，聚在一起的活气就越重，吸引来的诡异和伪人也就越多越强。”
“你们上百号人挤在一个基地里，那得引来多少东西？”
“按理说，早就该被诡异和伪人踏平了才对，怎么还活得好好的？”
雀翎把筷子搁下，想了想：
“按理来说，确实是这样，人越多，目标越大，灰塔和748局的总部，早年间也因为这个吃过亏。：
“后来两边都摸索出了一套法子。”
“什么法子？”
“封印。”
“我们基地的地下，关着不少东西，恶灵级的诡异有好几只，还有一些更麻烦的玩意儿，被封在特制的容器里，埋在最底层。”
“这些东西平时不动，可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本身就是一层屏障。”
“低阶的伪人和诡异闻到那股味，根本不敢靠近。”
“高阶的也不敢轻易闯。”
雀翎顿了顿，这才继续：
“不仅如此，基地里还有专门的人负责道具生产。”
“那些引路香，驱厄散，就是748局研发的。”
“灰塔那边走的是另一个路子。”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所以灰塔和748局才能在一个地方扎下根来。”
司凌听完，点了点头：
“那板块迁移呢？你们那么大一基地，上百号人挤在一块，板块迁移一来，不是更容易被波及？”
“整个基地被卷进去，跑都没法跑。”
雀翎深吸一口气，回应道：
“板块迁移确实麻烦，我进748局之前，总部经历过好几次，都挺过来了。”
“怎么挺的？”
“位阶高的人顶着，748局总部常驻的有三个位阶七，轮流坐镇。”
“板块迁移来的时候，他们会在基地外围布阵，把整片区域的空间波动压住。”
“压不住的部分，由基地地下的封印来扛，那些被封的诡异在迁移期间会变得异常活跃，反倒成了天然的屏障。”
“灰塔那边也差不多，据点里都有高阶坐镇，所以大基地反而比小安全屋抗折腾。”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要是没有高阶坐镇的话，那就只能靠密藏。”
“有一些密藏可以专门用来稳定空间，能把基地周边的板块迁移影响降到最低，748局手里有一件，灰塔手里也有一件。
“这种密藏平时不用，只在迁移来的时候激活，具体是什么，我没权限接触，只知道叫定盘石。”
司凌点了点头，把水杯放下。
他想起自己这间安全屋，四面墙六级，门六级，地下室也加固过，可真正碰上板块迁移，这些东西肯定扛不住。
这些东西挡伪人和诡异够用，可板块迁移那种直接撕裂空间的东西，那显然是不够看的。
司凌想了想，又问了一句：
“那你们的理智值怎么办？地下封印着诡异，那些东西天天在脚底下趴着，就算不闹事，光是那股气息，也够普通人喝一壶的。”
“你们上百号人住在上面，理智值掉得慢不了吧？”
雀翎耸了耸肩：
“刚进局里的时候，确实掉得快，可只要过了信仰关，情况就稳定了。”
“信仰关？”
“对。”
“灰塔和748局都有信仰体系，只不过两边信的不是同一个，748局这边，由上面的人带着做一次仪式，把你引到那位面前。”
“仪式过了，你就等于挂上了号，从那以后，你身上的活气会被上面那位分走一部分，诡异和诡异的气息就不太容易循着你找上来。”
“这样，理智值就会掉得极慢，正常过日子的话，一年掉个几点就算多的。”
“只有碰上硬仗，或者被高阶诡异正面盯上，才会往下掉得快。”
司凌听到这里，眉头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