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制办法?”
她重复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一点都不知道?”
“一点都不知道。”
雀翎语气坦然回了句:
“我位阶三,她是位阶五,差两阶,按道理说就是个天一个地。”
“位阶五的人,能力底细,出手习惯,反制手段,这些东西都不是普通人能接触到的。”
“我平时能接触到的,顶多是外围任务简报,知道某某人是某某位阶,擅长什么方向。”
“可具体到破解办法,那不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就算知道,我也未必能用。”
“能力这种东西,越往上走越吃个人素质。”
“同一种能力,位阶五的人使出来,跟位阶三的人使出来,完全是两码事。”
“反制手段也一样,有些办法只对同阶或高阶者有效,位阶不够,给你法子你也使不出来。”
“就像拿刀砍人和拿刀砍墙,刀是同一把,可力气不一样,结果就不一样。”
司凌听完,没再追问。
说白了,真要对付白露,还是得靠他自己。
“算了,实在不行直接请神。”
他收回思绪,把水杯里最后一口水喝完。
这个时候,地下室盖板忽然被人从里面顶开了一条缝。
沐雨兮先从缝里探出半颗脑袋,头发乱糟糟贴在脸上,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像被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双手扒着盖板边沿,撑着往上爬。
她爬到一半,膝盖一软,差点又滑回去,赶紧用手肘撑住,咬着牙把自己拖了上来。
她扶着墙站稳,一手撑腰,一手按着膝盖,跟老太太似的。
司凌歪着头,打趣了一句:
“呦,不错哦,竟然还能站起来。”
沐雨兮停在桌边,扶着桌角,抬起头来瞪他。
那眼神又羞又恼。
可她张了张嘴,想嘴硬,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我那是没睡醒……”
说到一半,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她确实站起来了,可站得跟拆了骨头的木偶似的,走一步晃三晃。
腿还在打颤,腰还在发酸,嘴硬也硬不起来了。
她索性把嘴一闭,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司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颈,随即说了句:
“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沐雨兮闻言动作一顿:
“去哪儿?”
“弄点东西。”
司凌走到墙角把弩拿起来,检查了一遍弦,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包箭矢挂在腰间。
沐雨兮盯着他看了看,最后只抿了抿嘴:
“那你小心点。”
她大概还想问要不要人跟着,可看了看自己那两条还在打颤的腿,把话咽了回去。
司凌朝她笑了一下:
“好。”
“早点回来。”
“嗯,放心。”
司凌出了院子,沿着东北方向那条少有人走的小径往山里插。
路两边的灌木长得齐腰高,叶子上还挂着露水,走一段就把裤腿打湿了半截。
他一边走一边留神脚下,顺带把弩端在手里,拇指搭在弦上。
虽说大白天出不了什么大岔子,可这个世界,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走了稍许,他渐渐觉得不对劲。
路越走越窄,林子却越来越密。
司凌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来路也安静得很,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他皱了皱眉,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地方,人越来越少,连畜生都不来了。”
又走了一阵,他忽然觉得后颈有点发凉。
像有人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不紧不慢跟着。
他步子没停,头也没回,只把眼睛往侧边斜了斜。
什么都没看到,可那种被盯上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他想起昨晚那条有关于白露的提示,可他算算时间,今天明显不是。
该不会是她派人提前摸到这一带来了吧?
当然,也可能只是路过的伪人,或者什么人在暗处盯着他找机会下手。
司凌没办法,只好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
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