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正要开口，雀翎却是忽然开口说了句：
“别慌，外面那几个人应该是748局的。”
司凌偏头看她：
“你确定？”
“不确定，但大概率是。”
“我失踪之后，局里肯定会派人出来找，局里不可能把我扔了不管。”
“他们找到这片区域，看见我的信号在这一带消失，就会在附近转。”
“可他们不敢贸然靠近，因为这片区域不在748局的巡逻范围内，挨着灰塔的地盘。”
“他们怕安全屋是灰塔的据点，所以先蹲在外面观察，确认安全了才会露面。”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而且他们应该只有两三个人，不然不会这么缩手缩脚。”
“人多的话，早就直接过来了，所以你别太紧张，等我出去跟他们打个照面，他们确认是我，就会走了。”
司凌听完，沉默了几秒。
听起来，这个描述确实像748的人。
如果是灰塔的外勤，不会这么磨蹭，要么直接进来，要么绕到后面去。
但要是748局的人，那他们蹲在外面盯着这间安全屋看半天，也说得通。
如果雀翎出去认人，对方确认是她，那这事就结了。
如果不是748局的人，那雀翎出去就是送人头。
他得让雀翎带点东西防身，还得有人在后面盯着。
于是，司凌开口说了句：
“行。”
“你出去可以，但我跟你一起，你走在前面，我隔一段距离跟着。”
“如果那些人真是748局的，我不用露面，如果不是，你往后撤，我来掩护。”
雀翎点了点头，随即站起来把短刀别回腰后。
她活动了一下左肩，伤口已经不怎么疼了，走路也不碍事。
于是，两个人一前一后朝门口走去。
沈依瑶把弩端起来，退到窗边守着。
沐雨兮和温知暖也各拿了武器。
司凌把门拉开一条缝，雀翎先侧身出去。
她站在院门口，朝坡下那片林子方向望了一眼，然后开口喊了一声：
“是我，雀翎，别躲了，出来吧。”
话音刚落，坡下就有了动静。
两道人影从树后面蹿出来，灰蓝色的748局外套，一男一女，跑得飞快。
雀翎定睛一看，两眼瞬间亮了起来，回头冲司凌喊了一句：
“真是我们局里的人！”
她一边喊一边迎过去，嘴里还喊着：
“大勇！小玲！我在这儿！”
司凌总觉得哪里不对。
那两个人跑得歪歪斜斜，姿势跟正常人大不一样。
可雀翎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了，她迎到半坡上，张开双臂，脸上笑开了花：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我没事，我……”
她喊到一半，停住了。
视线中，刘大勇左半边脸皮往下耷拉着，像被人从额头往下撕了一半。
周小玲跟在后头，半边脸已经塌了，眼眶里全是黑的，嘴唇外翻，嘴角咧到了耳根。
雀翎的笑容在脸上僵了半秒。
“妈呀，诡，不对，是伪人！”
然后她转身就跑。
她一路尖叫着冲回院门口，嗓子都哑了：
“他们疯了！他们不是人！”
司凌已经把门拉开了，雀翎一头撞进去，差点把司凌撞了个趔趄。
两个人滚进屋里，司凌反手把门板拍上，插上门闩。
外头那两道影子几乎同一时间撞了上来，砰的一声，整扇门都震了。
雀翎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她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说了句：
“他，他们两个的脸，已经烂了，眼珠子在乱转……”
司凌靠在门板上，喘了两口气：
“你刚才跑得挺快啊。”
雀翎想解释，可喘得太厉害了：
“我以为是他们来找我了，我，我高兴……”
“高兴？”
“你管这叫高兴？你差点把你自个儿送到他们嘴里去，你刚才要是再往前多跑半步，你那两个前同事现在已经在啃你的骨头了。”
雀翎被他这么一说，顿时缩了缩脖子，声音也小了下去：
“我哪知道会这样……”
这时，外头那两个人还在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