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司凌心里烦躁得像一团乱麻。
每想一次，胸口就闷一分。
于是，他开始在脑海中盘算可能改变未来的方法。
第一个念头，那就是是阻止宋雪祈参加一年后那场与748局的战争。
可他刚想到这里，就摇了摇头，因为不现实。
只要宋雪祈还在灰塔，她就是灰塔的核心战力之一。
以她的能力和地位，一旦灰塔与748局全面开战，她必然会被卷入其中，根本无法置身事外。
这不是她想不想去的问题，而是灰塔不会允许她不去。
第二个念头，是劝宋雪祈离开灰塔。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司凌就觉得更加不靠谱。
他和宋雪祈虽然关系非凡，但远没有到能够左右她人生选择的程度。
宋雪祈是个有野心，有主见的女人。
她留在灰塔不仅仅是为了生存，更是为了往上爬，为了获取更多的资源和力量。
让她放弃这一切，无异于让她否定自己一直以来的道路。
更何况，司凌就算把老刀的话原原本本告诉她，她又凭什么相信？
司凌的思绪在脑海中飞速旋转，一个又一个念头冒出来，又一个接一个地被他自己否决。
忽然，一个荒谬的想法闪过他脑海。
如果把748局和灰塔全都收服了呢？
如果这两大势力都不存在了，或者说，都归顺于他了，那宋雪祈就不用参与什么战争，也不用面临死亡的威胁了。
她可以安安稳稳地活着，甚至可以光明正大在他身边，不必再受任何组织的束缚。
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三秒。
司凌就忍不住低下头，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
他拿什么去收？拿嘴吗？
还是拿他那点可怜的储物空间？
他连一个位阶三的人都得小心应付，更别说灰塔和748局里那些位阶五，位阶六甚至位阶七的人了。
他一个人冲进去，别人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碾成灰。
“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把这两尊庞然大物给收服了？”
“人家灰塔和748局，哪一个不是经营了很久的组织？底蕴深厚，高手如云，关系网遍布各地。”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念头荒唐得可笑。
别说收服了，他现在连自保都还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被灰塔或者748局的人盯上。
真要动真格的，随便来一队正规外勤，他这间安全屋能不能守得住都是个问题。
司凌轻轻摇了摇头，把那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脑海，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当下。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未来的事情，他只能尽力而为，在关键节点上想办法扭转局面。
至于那些太过遥远的目标，暂时还是不要想太多了。
时间很快过去。
夜深。
吃过晚饭，司凌靠在门边，闭着眼，思绪繁杂。
沈依瑶走到司凌旁边坐下来，安安静静陪着。
过了一会儿，温知暖走到司凌另一侧，挨着墙根坐下来。
沐雨兮走到司凌面前，蹲下来，伸手在他膝盖上拍了一下：
“你在这儿想什么呢？”
司凌摇摇头：
“没想什么。”
沐雨兮一脸不信：
“你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从老刀死那会儿开始你就一直沉着脸，你平时话多，今天连嘴都不张了。”
“是因为宋雪祈的事，对吧？”
司凌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说了句：
“老刀说她一年后会死，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沐雨兮摇了摇头：
“谁说做不了？就算做不了，那也要做。”
这时，沈依瑶也开口说了句：
“改不改得了未来，做了才知道。”
“你现在坐在这儿想，想到明天天亮也想不出结果，可你要是去做了，至少还有希望。”
“一年后的事，一年后再看。”
温知暖也小声接了句：
“我虽然不太懂这些，可我觉得依瑶说得对，你先做了，后面的事大家一起想办法。”
“你一个人想不通的，我们一块儿想。”
小东西从软垫上爬起来，摇摇晃晃走到司凌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
“哦润吉……”
小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