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凌心里咯噔一下，又喊了一遍：
“雨兮！依瑶！知暖！”
里屋还是没动静。
门板关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没留。
他快步走过去，抬手推门，门从里面锁上了。
他又拍了两下，里头还是没人应。
三小只也不在软垫上，平时她们挤成一团的位置空荡荡的，连根毛都没留下。
他又转头扫了一圈外间。
灶台边没有，桌子底下没有，三只小东西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司凌转过身，看向门口的白露。
白露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困惑，像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眨了眨眼，问了句：
“怎么了？她们没应你吗？我刚才看她们进去的时候，好像挺急的。”
司凌盯着她看了两秒，没有绕弯子：
“你做了什么？”
白露愣了一下。
那个愣法演得很真，眉毛微微挑起，嘴唇张了张，一副被冤枉了的模样。
她把空碗搁到脚边，两只手搁在膝上，坐直了些，好像很委屈：
“我什么都没做啊，我一直坐在这儿，水也没喝，碗也没动。”
“你们回来之后，我就坐在这儿看着你们进进出出，我连站都没站起来过，我能做什么？”
司凌没接她这话。
他盯着白露的眼睛，看起来像真的什么都没做。
可司凌心里清楚，沈依瑶她们仨不会无缘无故不理他。
就算再怕白露，她们也不会把自己锁在里屋里一声不吭。
三小只更不会凭空消失。
这间屋子里，唯一有能力在无声无息间动手脚的，只有眼前这个女人。
“除了你，还能是谁？”
白露微微偏了偏头，叹了口气：
“大哥，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会什么邪术一样，我就是个迷路的，走了一天一夜，连路都走不稳。”
“我哪有那个本事让她们不理你？她们不喜欢我，怕我，进去躲着，这不是很正常吗？”
“至于那三只小东西，也许她们钻到哪个角落里玩去了，你没看见而已。”
她说得滴水不漏，每一句都在理，每一句都挑不出毛病。
司凌看着她那张脸，那张又漂亮又无辜的脸，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他知道白露在装，可他不能直接动手。
她是位阶五，精神操控类能力者。
如果她真的对沈依瑶她们动了手脚，他现在翻脸，只会让事情更糟。
他得先弄清楚她们的情况，然后再决定怎么处理白露。
司凌没有跟她继续掰扯。
他走到矮凳旁边，在离白露半步远的地方坐下来。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臂的距离，外头天已经黑透了，屋里那盏小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来晃去。
“别装了。”
“我知道你是谁。”
白露偏了偏头，看着他，脸上那点无辜的表情没散，可也没接话。
“你是灰塔的人，对吧。”
白露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慢慢弯了起来，换上了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还挺聪明的嘛。”
她打量了司凌一眼：
“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你站在灌木丛后面捂着胳膊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你步子太稳了，迷路一天一夜的人，走不出那种步子。”
白露笑了一下，没否认。
她把脚从矮凳边收回来，翘起腿，搭在了司凌的腿上。
那只脚很轻，可她搭上去的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意，像是在试探他的反应。
司凌低头看了一眼：
“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露歪了歪头，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问了句：
“你认识宋雪祈？”
司凌看了她两秒，如实回了句：
“认识。”
“你们什么关系？”
“情侣。”
听到这，白露的眉毛挑了起来。
“情侣？你跟她？宋雪祈那种人，居然有情侣？”
白露把腿收回去，坐直了身子。
她歪着头，认认真真把司凌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刚才她演柔弱女子的时候，没顾上细看。
现在两个人隔着一臂的距离，她看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