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宋雪祈压得极低的一声闷哼,像是被什么堵了回去。
再然后,是盖板底下传来的一阵有节奏的轻响。
外间铺位上,沐雨兮翻了个身。
她其实还没睡沉,迷迷糊糊间听见了这点动静,耳朵先是一动,然后整张脸慢慢埋进了枕头里。
她闷声嘟囔了句什么,又羞又恼,像是想骂又懒得爬起来。
温知暖缩在软垫边,把小企鹅往怀里紧了紧,脸埋在它毛里,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地下室的动静许久没停。
干草堆窸窸窣窣响着,偶尔夹着一声极抽气,还有司凌的笑。
那些声音隔着盖板传上来,听不真切,可就是让人听了耳根发热。
沐雨兮终于忍不住了,把枕头从脸上拿下来,翻了个身,冲着天花板小声埋怨了句:
“有没有点公德心啊,这屋子还有人呢。”
然后,她去提醒他们安静些。
可她这一去,这晚她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这下沐雨兮可惨了。
第二天天刚亮,司凌就从地下室上来了。
他神清气爽,脚步轻快,一边走一边活动着肩颈,骨头咔咔响了两声。
不久,他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沐雨兮从地下室挪了出来,扶着门框,一只手撑着腰。
她看见司凌站在灶台边那副神清气爽的样子,脸色立刻难看了三分。
她松开扶门框的手,颤颤巍巍迈了两步:
“你这个人,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司凌端着水杯,偏头看她:
“什么?”
“什么什么。”
“你说你,下手没轻没重的,你当谁都跟你似的那么皮实?人家雪祈姐今天还要赶路呢,你就不能悠着点?”
司凌把水杯放下,干咳了一声:
“你小点声。”
“呵,我这腰都快断了。”
“昨晚是你自己下去的,我又没拽你。”
“我那是……”
沐雨兮噎了一下,脸又红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那是怕你一个人在地下室害怕。”
“哦。”
司凌点了点头,一本正经:
“那谢谢你了,下次我害怕的时候还叫你。”
话音刚落,地下室盖板又被顶开了。
宋雪祈从里面走出来,步子比沐雨兮还慢。
她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按着后腰,两条腿每迈一步都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僵硬。
平时那股子利落劲儿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狼狈。
头发散着,风衣披在肩上,扣子系得歪歪斜斜,脸上还带着没退干净的潮红。
她走到桌边,扶着桌沿站稳,抬头看着司凌,眼神又冷又恼:
“司凌,你真是个混蛋。”
“明明让你s了,你还不s。”
宋雪祈咬着牙:
“跟禽兽似的。”
沐雨兮在旁边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扶着腰凑过来帮腔:
“就是!我都说了no,他还来,跟没听见一样。”
司凌一脸坦荡摊了摊手:
“没办法,谁让你们那么诱人呢。”
宋雪祈扶着桌沿坐下来,揉着后腰,忽然偏过头,看了司凌一眼:
“是吗?有本事现在继续啊。”
司凌端着水杯的手停了一拍。
宋雪祈把下巴一抬,眼睛微微眯起来,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挑衅:
“刚才不是挺能的吗?这会儿怎么不说话了?”
司凌把水杯往灶台上一搁,笑了一声:
“你确定?”
“我有什么不确定的?”
宋雪祈嘴硬,可她已经悄悄把重心往凳子后面挪了挪,一只手撑在桌沿上,像是随时准备跑。
司凌没给她跑的机会。
他往前迈了一步,弯腰一抄,直接把她从凳子上捞了起来。
宋雪祈呀了一声,整个人腾空,下意识伸手搂住他脖子,反应过来之后才开始挣扎:
“你放我下来!我开玩笑的!”
“我当真了。”
司凌抱着她就朝地下室方向走。
“司凌!”
宋雪祈在他怀里扭了一下,没挣开,又扭了一下,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我刚才说气话的!你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