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甜一手拿着好几样吃的，另一只手还要随时准备扫码付款，忙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念叨著：“溪姐，慢点吃，金哥知道了又要说我了。”
“他不在，我们速战速决。”顾溪嘴里嚼著一块章鱼小丸子，含糊不清地回答。
她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食物的温度和味道，是驱散角色阴霾最好的方式。
就在她准备向下一个目标——烤冷面进发时，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又有些模糊的背影。
那人正在一个挂著“群演报名”牌子的小马扎前，跟几个年轻人说著什么，唾沫横飞，神情激动，时不时还挥舞一下手臂。
顾溪的脚步停住了。
她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那个微胖的身材，那件似乎穿了很久的夹克，还有那个标志性的、略带江湖气的姿态。
“溪姐，怎么了？”小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脸疑惑。
“我好像见到了我刚到横店的时候，第一个带我的群头？”顾溪的声音很轻。
小甜之前做过功课，当然知道溪姐进入娱乐圈的群头是谁，“韦哥？韦人斌？”
顾溪点头。
就是他。
没想到会在云城遇到。
她心里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来时路一样。
那时候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素人，是韦人斌把她领进了群演的队伍，给了她第一份盒饭。
虽然只是萍水相逢，但这份善意，顾溪一直记着。
她想了想，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韦哥。”
她轻轻叫了一声。
正在给新人画大饼的韦人斌动作一顿，不耐烦地回头，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打断他。
他看到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女孩，身材高挑得过分，一双眼睛在夜市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韦人斌愣住了。
这双眼睛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某个几乎不敢想的名字跳了出来。
但他不敢认。
怎么可能。
那可是顾溪，现在国内最红的女演员，影后。她会来这种地方？还会叫他“韦哥”？
他一定是最近带群演带得眼花了。
韦人斌揉了揉眼睛，正准备摆手说“你认错人了”，就看到那双眼睛弯了弯，带着一点笑意。
这一下，他忽然被定住了，瞬间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顾溪！
真的是她！
韦人斌的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看看顾溪，又看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这要是被人认出来，明天头条就是《影后顾溪夜访群头，二人关系引人遐想》。
他死定了。
顾溪看出了他的紧张，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朝旁边一家灯火通明的火锅店抬了抬下巴，“韦哥，还没吃饭吧？我请你吃火锅。”
她主要是自己想吃了。
韦人斌脑子还是懵的，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被顾溪带着，和小甜一起进了火锅店。
要了个包间。
沸腾的红油锅底很快被端了上来，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驱散了外面的湿冷。
直到服务员上完菜离开，关上门，韦人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看着对面已经摘下口罩，正熟练地用筷子涮著毛肚的顾溪，感觉像在做梦。
“顾顾老师”他嘴唇哆嗦著，称呼都变了。
顾溪把涮好的毛肚在香油蒜泥碟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满足地眯了眯眼，才抬头看他。
“韦哥，你叫我什么？”
“我我”韦人斌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您现在是大明星了，我”
“行了。”顾溪打断他，“以前怎么叫，现在还怎么叫。快吃吧，不然菜都老了。”
她的语气很随意，和当初在横店片场那个领盒饭的小姑娘没什么两样。
韦人斌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莫名其妙地就落了地。
他小心翼翼地坐下，拿起筷子，却还是不敢动。
他偷偷打量著顾溪。
比电视上还好看，皮肤好得不像话，五官精致得找不出一丝瑕疵。可她就那么随意地坐在那，吃着火锅，一点架子都没有。
韦人斌心里翻江倒海。
他混迹底层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
一朝得势就忘了本，别说主动打招呼，不背后踩你一脚都算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