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溪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一言不发地冲进了卫生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金凡淞和小甜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行了，别逗她了，脸皮薄。”金凡淞把早餐放到桌上，然后敲了敲卫生间的门，“说正事了啊，赶紧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顾溪才磨磨蹭蹭地从里面出来。
她已经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但脸上的红晕还是没褪去，低着头不敢看人。
“金哥，小甜，昨天我”
“行了，喝多了，我们都懂。”金凡淞摆摆手，示意她坐下，然后把一份皮蛋瘦肉粥推到她面前，“先吃东西。”
顾溪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尴尬的气氛总算缓解了一点。
金凡淞清了清嗓子，进入了工作模式。
“是这样，昨天你不是杀青了吗，正好马上过年了，工作室这边准备给你发个微博，当是给粉丝的福利。”
顾溪点点头：“好啊，发剧照就可以。”
“剧照太普通了。”金凡淞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小甜。
小甜立刻会意，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放到了顾溪面前。
视频里，正是昨天晚上，她醉得不省人事，大言不惭地封官许愿的场面。
顾溪只看了一眼，就“啪”地一下把手机扣在了桌子上，脸再次涨得通红。
“删掉！立刻！马上！”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金凡淞慢悠悠地说：“别急着删啊，我倒觉得，这个视频非常好。”
顾溪抬起头，用一种“你是不是疯了”的眼神看着他。
“好？哪里好？金哥，你是我经纪人，不是我的黑粉头子！”
“你听我说完。”金凡淞气定神闲，“你现在的形象是什么？是高高在上的大美女，是演技派的新星，总之，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离普通人很远。这种形象好不好？好，但太久了，就会有距离感。”
他指了指那个被扣着的手机。
“但这个视频不一样，它告诉大家，原来顾溪这个大美女，喝醉了也会犯傻，也会这么二。这叫什么？这叫反差萌，叫接地气。这不但不会损害你的形象，反而会让你更吸粉，让路人觉得你真实、可爱。”
小甜也在旁边拼命点头：“是啊是啊，溪姐！粉丝们肯定会爱死这个视频的！他们只会觉得你可爱，绝对不会觉得你丢人！”
顾溪还是犹豫。
她是一个目的性很强的人，她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她要的是业界的认可，是最高的表演奖项，这种近乎于“出糗”的视频，真的对她的事业有帮助吗？
她内心的第一反应是抗拒。
这不符合她给自己设定的路线上该有的形象。
金凡淞看出了她的顾虑，继续加码：“你想想，过年了，大家都图个乐呵。你这个视频发出去，大家看了哈哈一笑，对你的好感度直线上升。而且，这是在你《重华》杀青之后发，大家会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你入戏太深，只会夸你敬业。这是一个绝佳的营销机会，零成本，高回报。”
“溪姐，金哥说得对！”小甜把手机拿回来，又播放了一遍，“你看，你虽然喝醉了，但是脸还是那么好看！一点都不丑！灯光打着，皮肤白得发光！360度无死角！”
顾溪看着视频里那个眼神迷离，却依旧漂亮得不像话的自己，心里开始动摇了。
金凡淞是圈内顶级的经纪人，他的判断，几乎没有出过错。
也许他说的有道理？
把自己的窘态暴露在大众面前，换取路人缘和粉丝的狂欢，这笔买卖划算吗？
她思考了足足一分钟。
最终，理智战胜了羞耻心。
为了最终的目标，一点小小的牺牲，是值得的。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对金凡淞说：“发可以，但是，文案要写好。还有，视频不能太长，就那几秒就行。”
金凡淞打了个响指：“没问题！交给我们！”
小甜立刻欢呼一声，开始兴致勃勃地编辑微博文案。
半小时后，顾溪工作室的官方微博，以及小甜的个人微博，同时发布了这条视频。
文案写得俏皮又可爱：
视频一发出去，评论区瞬间就炸了。
最先赶到的是顾溪的粉丝“溪流”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我们女鹅喝醉了怎么这么可爱！还知道封官呢！来人！护驾！】
【陛下！微臣来迟了！陛下还缺不缺贴身侍卫！会暖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