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嗨,门主,我好得不能再好了。这次特意召集我,是出了什么事?”
“啊……倒算不上什么大事,卢卡斯。”门主唇角微勾,指尖轻轻拂过自己的面颊,语气带着一丝迟疑,“只是……我再度对自己施展了【概念塑型】魔法。这一次……我好像成功了。”
“成功?什么意思?”埃纳尔神色微凝,立刻追问。
“我成功剥离了寄宿在自己体内的另一重人格。”门主轻轻摇头,眼底带着一丝难以释怀的苦恼,“【塑型】剖析出了我潜藏的两面性,可诞生而出的它,貌似并不认可我的理念。”
“它离开了我,去往了北方的大雪山。它想寻得属于自己的自知与意义,以此证明它存在的合理性。”
埃纳尔听闻缓缓平复着翻涌的心绪,沉声问道:“你需要我怎么做?”
“你是我最信任的友人,想必对于它也是这样。所以,我希望你能前去与它谈判,带它归来。”门主温柔浅笑,轻声嘱托,“另外,我的身份……需要更迭,【概念塑型】也仍需精进,帮我找一位有潜力的孩子过来吧。”
埃纳尔沉默片刻,轻轻开口:“我这里……正好有一位合适的人选。”
“是谁?”
“一个新来的孩子。”
“这里,就是极雪山麓的入口。”
眼前的光景飞速变换,熟悉的声音随之响起。
埃纳尔双手插在腰间,抬眸望向风雪肆虐的山间林道。一层细碎的幽光萦绕周身,隔绝了刺骨的寒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右手,斑斓流光缠绕指尖,如同鲜活的星子,轻轻跃动不息。
“【极光】,唤醒沉睡于此的雪之妖精,替我寻回迷失的友人吧。”
话音落下,点点光粒挣脱指尖,四散穿梭于幽深的松林雪岭之间。片刻之后,一缕幽光疾速掠回,温顺地没入埃纳尔体内。
“找到了,做得很好。”
埃纳尔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不再停留,抬步沿着崎岖山道稳步攀登。
拨开丛生的茂密灌木,一片空旷的林间雪地豁然开朗。
雪地中央,一道身披破旧黑袍的人影静静蹲伏在地,指尖悬在一缕飘摇的微弱幽光之上,专注得旁若无人。
埃纳尔抬手拂去肩头的落雪,眉眼温和,语气轻快地主动出声:“林子里这点微光实在太过惹眼,我果然没找错地方,对吧,门主?”他话音微顿,指尖轻点下颌,随即露出一抹俏皮的笑意,竖起食指改口,“不对,直接叫门主或是西卡图丽娅的话容易混淆,我还是叫你维斯维恩好了。”
“你是他剥离出的‘另一半’,他是西卡图丽娅,你是维斯维恩,这样区分,很不错吧?”
“太吵了。”维斯维恩始终维持蹲伏的姿势,未曾回头,语调淡漠冰冷,不含半分温度,“卢卡斯,你招来的极光,聒噪得很。”
他放缓脚步,试着上前:“不过,既然你不喜欢,那我还是它收回来吧。”
“别过来。”维斯维恩右指骤然收紧,将那缕微光死死攥在掌心,语气笃定,“我在做实验呢。”
“你和西卡图丽娅果然很像,虽说你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埃纳尔没有止步,依旧缓缓靠近,语气带着善意的规劝,“松开手吧,它会痛的。”
“会痛……是吗。”
闻言,维斯维恩终于缓缓起身,攥紧的掌心徐徐松开。
那缕脱困的幽光在半空盘旋一圈,似乎是在宣泄委屈,随即朝着埃纳尔的方向快速飞去。
可就在埃纳尔伸手欲接住微光的刹那——
唰——砰!
无形的波动骤然掠过空间,飘摇的微光瞬间炸裂、消散无踪。
“……维斯维恩。”埃纳尔脸上的笑意骤然僵住,唇角微微抽搐,心底涌上一丝凝重,“你做了什么?”
“实验。”
维斯维恩终于转过身来。
鸟嘴面具覆住了他整张面容,也遮住了所有情绪,散乱的蓝发垂落额前,周身翻涌着彻骨的寒意,压迫感骤然笼罩四野。
“那个古怪的面具是怎么回事……”埃纳尔强压心底滋生的不安,故作轻松地出声调侃,“你也和西卡图丽娅一样,喜欢以假面示人?开玩笑的。”
“不必强装镇定,埃纳尔。”维斯维恩全然无视他的缓和,语调平淡却锋利刺骨,“你在害怕我。既然怕,就不必掩饰。”
“我怎么可能——”
“现在不展现出来的话。”维斯维恩的声音骤然覆上寒冰般的冷冽,“会很痛苦喔。”
唰——嗤!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炸响耳畔。
短短一瞬,光明便被彻底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