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押俘北上,罪证震惊朝野
隆兴七年,秋。
江南彻底平定乱局的消息,如同一阵清劲长风,缓缓拂过赣闽群山、岭南沃土,吹散了绵延一年有余的烽烟戾气。
历经半年蛰伏蓄力,两月双线合围,那场由临安权奸暗中操盘、百万巨资助推,席卷赣湘、岭南两地,震动半壁江南的茶商大乱,终是以雷霆之势尘埃落定。
汀州安抚使府衙外,秋阳澄澈高远,褪去了盛夏的燥热,只剩清冽干爽。街边街巷重归热闹,商贩吆喝往来不绝,田间百姓躬耕劳作,炊烟袅袅,一派安稳祥和的治世景象,再无半分此前流民遍野、兵戈四起的慌乱萧瑟。
府衙校场之上,铁甲森寒,阵列严明。
三千精锐飞虎军士卒列队肃立,甲胄映着秋日晨光,亮得刺眼。历经半年整训、两场实战淬炼,这批半年前还军纪松散、战力稚嫩的江南新兵,早已脱胎换骨。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锐利如鹰,站姿规整划一,一举一动皆带着铁血强军的规整气度,再无半分市井闲散之气。
队伍最前方,百余名囚徒双膝跪地,垂首伏地,浑身缁衣囚服,枷锁加身,狼狈不堪,瑟瑟发抖。
这批人,便是此番江南大乱的核心罪徒。
其中有盘踞岭南、赣湘数十年的老牌茶商恶霸,有收受权奸贿赂、暗中煽动民变的地方州县污吏,有手握乡勇私兵、割据一方作乱的地头蛇,还有张、赵两大权臣安插在江南、专门负责操盘乱局的贴身死士、幕僚爪牙。
人人手上都沾着战乱鲜血,背负祸乱地方、煽动谋反、残害百姓的滔天罪责,是辛弃疾层层筛选、从严甄别后,除却阵前诛杀的叛逆首恶之外,仅剩的全部核心要犯。
按照大宋律例,此等聚众叛乱、祸乱疆土的重犯,当就地勘问、就地正法,以安民心、以儆效尤。
但辛弃疾偏不。
此刻他一身藏青色高阶官袍,腰束玉带,身形卓然挺拔,负手立在校场高台之上,眉眼清淡,神色平静无波,旁人望去,只觉这位年轻的两路安抚使气度雍容、沉稳端方,不见半分杀伐戾气。
可唯有熟知他本性的人知晓,这副温润表象之下,藏着的是现代特种兵的缜密城府,是步步为营、一网打尽的腹黑算计。
“大人,人犯、物资、证物,尽数齐备,随时可启程北上临安。”
李虎大步上前,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着锋利短刃,身姿魁梧硬朗,抬手抱拳,声音洪亮沉稳。经过数年历练,昔日只会冲锋陷阵、随性爽朗的护卫头领,早已成长为独当一面的核心主将,言行举止沉稳有度,再无往日跳脱稚气。
他侧头瞥了一眼下方瑟瑟发抖的百余名囚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又冰冷的嗤笑,压低声音诙谐道:“一群蛀虫杂碎,在江南祸乱半载,烧杀抢掠、鱼肉百姓,把好好的地界搅得鸡犬不宁。原本一刀一个了结最是痛快,偏要千里迢迢押去临安,折腾这一路,属实便宜他们了。”
辛弃疾目视前方,目光掠过下方整齐的军阵、狼狈的囚徒,眼底掠过一丝浅淡冷意,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一刀杀了,太过便宜他们。”
他微微侧首,看向李虎,唇角勾起一抹腹黑浅笑,潜台词暗藏机锋:“在江南就地正法,顶多震慑一方州县,让百姓拍手称快。可押回临安朝堂公审公示,便能震彻整个朝野,堵上悠悠众口,斩尽宵小侥幸之心。这笔账,要算在阳光下,才算划算。”
李虎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狠狠一拍大腿,咧嘴笑道:“还是大人想得通透!我就说您从不做无用功!这群杂碎,就是送到临安打那些主和派老狐狸脸面的活靶子!让那群只会在朝堂嚼舌根、暗中捅刀子的文官好好看看,他们拼死护着、暗中扶持的党羽,都是些什么祸国殃民的货色!”
“正是这个理。”
辛弃疾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一旁整齐摆放的数十只黑漆木箱,眸色渐深。
木箱封存严密,贴有安抚使府专属封条,内里装载的,是他此番平乱收获的最大底牌。
“传令。”
辛弃疾收敛笑意,神色端正,沉声下令。
“全军整肃队列,囚徒枷锁紧固,证物木箱专人看管、寸步不离。全军拔营,北上临安!沿途州县无需迎送,低调赶路,严守军纪,秋毫无犯!”
“末将遵令!”
李虎抱拳领命,转身扬声传令,浑厚军令响彻整个校场。
声声令落,三千飞虎军士卒动作整齐划一,翻身上马、执戈列队,甲胄摩擦、马蹄踏地之声整齐肃穆,气势磅礴。
百余名囚徒被军士逐一拖拽起身,两两连锁,押入特制囚车,在重兵环绕之下,动弹不得,插翅难飞。
数十箱核心罪证,由心腹老兵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