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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三军齐聚,群雄对峙(1 / 2)

绍兴五年,秋。

临安皇城,外校场。

天高云淡,金风卷着微凉的秋气扫过偌大的练兵空场,卷起地上细碎的黄沙,却吹不散场中弥漫的凛冽肃杀之气。

这座专供皇家大阅、三军校比的校场,横贯数里,东接皇城丹墀,西临护龙河水,青石铺就的演武台巍峨高耸,台下分列层层叠叠的百官观礼席位,旌旗林立,甲光映日,是整个南宋最盛大、最肃穆的军武之地。

自太祖立朝以来,皇家秋围大阅便是定例,数年一度,检阅天下兵马、震慑四方蛮夷、定朝堂军心。寻常年份,不过临安御林军单独演武,顶多抽调一两路地方驻军陪衬,排场有限。

但今年,截然不同。

自九月初朝堂传下圣谕,召天下精锐齐聚临安、共赴秋围,短短半月之间,南宋最顶尖的三路重兵尽数开赴京畿,列阵于外校场,与新晋崛起的飞虎军遥遥对峙。

四方军旗猎猎作响,四种截然不同的军风,将偌大校场硬生生分割成四块壁垒分明的阵营,气场碰撞,暗流汹涌,未战,已然争锋。

最西侧阵位,军旗玄黑镶金边,旗面上一个苍劲古朴的“吴”字迎风舒展,沉稳厚重,不动如山。

这是川蜀吴家军。

连绵数里的军阵整齐肃立,士卒皆着厚重山字甲,腰挎环首长刀,背负硬胎强弓,肤色黝黑硬朗,身形挺拔如川蜀奇峰。常年镇守川蜀天险、对抗西夏与金国西路大军的老兵煞气浑然,无需刻意张扬,那一身浴血戍边沉淀下来的铁血厚重,便足以压得周遭空气凝滞。

川蜀地处西南要塞,数十年久经战阵,吴家世代将门,治军极严,麾下兵马更是南宋公认的老牌精锐,守得住雄关、扛得住铁骑,在军中地位根深蒂固。

中军主将吴璘一身鎏金黑鳞主帅战甲,年近半百,面容沉稳刚毅,眉眼间带着常年坐镇一方的大将威仪。他双手负于身后,目光淡淡扫过全场,神色从容淡然,自带老牌藩镇大将的底气与自持。

紧邻川蜀军阵的南侧阵营,青绿战旗翻飞,“韩”字大旗醒目张扬,锐气逼人。

这是两广韩家军。

士卒甲胄轻便坚韧,适配岭南湿热山地作战,阵型灵动紧凑,士卒目光精亮、气势剽悍,自带南疆山野锤炼出的桀骜锐气。两广之地山高林密、盗匪横行,又常年防备南疆侵扰,韩家军常年征战山野水泽,最擅奔袭游击、山地攻坚,论野战灵动,南宋诸军之中鲜有对手。

主将韩京一身青绿色主帅战铠,正值壮年,身姿挺拔魁梧,眉宇间带着几分武将特有的豪爽桀骜,目光扫过对面阵列,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傲气。

川蜀稳、两广锐,这两路外藩重兵,便是南宋镇守半壁江山的两大基石,是朝野百官心中公认的护国柱石,资历深厚、战功累累,绝非寻常新军可比。

校场正北,紧邻皇家观礼台的核心尊位,朱红大旗高高悬挂,明黄镶边,绣着鎏金蟠龙纹样,尊贵至极。

御林军!

作为拱卫皇城、护卫帝王的亲军,御林军士卒个个身形高大、样貌周正,甲胄精致华丽、军械精良顶配,阵列规整得如同刀削斧凿,进退有度、威仪十足。

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支天子亲军胜在排场威仪、规整体面,士卒个个养尊处优、精气神华贵有余,杀伐戾气不足。常年驻守皇城,少有实战历练,论沙场血战的硬实力,远不如常年戍边征战的川蜀、两广两军。

御林军统领位列武将高阶,一身华丽御赐战甲,身姿笔挺,神色恭谨肃穆,稳稳伫立阵前,恪守皇亲亲军的本分,不争不抢,却占尽天时地利的尊崇地位。

最后,校场东侧,整片最空旷、此前无人问津的阵位,一面崭新的墨色飞虎战旗正烈烈迎风。

玄色为底,金边勾勒,一头狰狞飞虎踏云破壁、爪牙锋利,煞气凛冽,破风之声凌厉刺耳,与另外三面军旗的沉稳、张扬、华贵截然不同。

飞虎军!

两万精锐士卒静默伫立,无声无息,无一人交头接耳,无一人身姿歪斜。

没有川蜀军的沉暮老牌气场,没有两广军的桀骜张扬锐气,更没有御林军的华贵威仪。

这支成军不过两年的新军,只有一种极致的统一、极致的凛冽。

全员统一制式的玄色轻甲,贴合身形、轻便坚韧,摒弃大宋军中冗余的装饰甲片,一切以实战为先;腰间统一悬挂制式战刀,刀柄规整划一;背负统一的侦察劲弩、三棱箭矢;站姿挺拔笔直,肩线、腰线、足线分毫不差,千人如一人,万人如一体。

无风之时,全军静默如林;风起之时,甲叶轻鸣,声声整齐划一,自带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威压。

辛弃疾一身月白镶边文士锦袍,外罩一袭玄色镶金的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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