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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羊精(1 / 2)

看到这里,方寒的手顿了一下。

【这个名字说起来有些奇怪。

赤诚明明是褒义词,是正面的形容,但又为什么按到了一位魔尊的身上呢?

对于这个问题,浮生界中争论了很多年,但自从有一年之后,这个争论便戛然而止。

没人知道为什么不争了,也没人知道为什么不论了,众人只知道再去想这个问题,心头会莫名发慌。

言归正传。

要知道,赤诚是魔尊,而无量是正道蛊仙,在那时候,这师徒关系放在旁人眼里,简直就是不可理喻的。

可无量从不在意这些。

他只知道,当年自己师门覆灭、满门被屠时,是赤诚路过,出手救下了年幼的他。

并且,赤诚还整整照看了他几十年,教他修行,护他周全,从未食言。

在无量心中,这个世人眼中“天地初开便已存在”的古老魔尊,从来不是什么凶神恶煞。

他只讲情义,不守规矩,不在乎正邪,也不在乎天命,他爱喝酒,爱打架,爱四处游荡,活得很是自在。

就是说话总是咩咩咩的,像是个犀角羊成精(注:此话出自浮生志·中州·无量仙尊篇·第七节,无量仙尊原话。

赤诚自己不修心界法,他的道和心界法完全不是一个路子,可无量知道,师父活过的岁月比任何典籍都长,他见过的东西,远比任何功法都要深。

无量找到赤诚的时候,赤诚正坐在一棵枯死的老槐树下,手里拎着一壶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浊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逆命时期的魔气遮天蔽日,连这老槐树都枯死了,可赤诚坐在那里,就像坐在春光里一样,浑不在意。

无量在师父身旁坐下,把心里的困惑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赤诚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忽然伸手指了指脚边的一片枯叶。

“你看这片叶子。”

无量低头看去。

那是一片槐叶,枯黄卷曲,边缘已经碎裂,风一吹就簌簌作响,随时都会化成粉末。

“它死了咩?”赤诚问。

无量愣了一下:“自然是死了。”

赤诚没有接话,而是又伸手指向头顶的枯枝:“那这棵树呢?它死了咩?”

无量抬头看了看。

老槐树的枝干光秃秃的,树皮皲裂,看着毫无生机。

可他仔细瞧了瞧,却发现在一根枝杈的末梢,竟然藏着一粒极小极小的芽苞,干瘪瘪的,却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青色。

“它……还没有死透。”无量斟酌着说。

“可你刚才说那片叶子死了。”赤诚道,“叶子是树的一部分,树还没死透,叶子怎么就死了?”

无量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这个问题比他想象的要难。

赤诚见他答不上来,也不催,只是弯腰捡起那片枯叶,放在掌心里,枯叶在他掌心安静地躺着,一动也不动。

“这片叶子,春天发芽,夏天舒展,秋天枯黄,冬天落地。”赤诚说,“它在树上的时候,吸的是树的汁液,晒的是天上的日光,风来了就摇,雨来了就洗,活得很自在。

而到了秋天,树要歇息了,它便枯了,风一吹就落了。

它落到地上,化成泥,化成土,又被树根吸回去,来年春天再从另一根枝杈上冒出来,你说它死了,可它化成的泥还在土里,土还在树下,树还在长,芽还在发,因此,它到底是死了,还是换了个活法?”

无量听着,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赤诚把枯叶放回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又说道:“你们心界法讲的生欲,说到底是怕死,可你有没有想过,人为什么会怕死?”

无量沉思片刻,答道:“因为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那活着又有什么呢?”赤诚反问。

无量正要回答,却忽然怔住了,他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他这些年修行,练蛊,破关,行走中州,救该救之人,杀该杀之魔,忙忙碌碌,从未停歇。

可……要是问他“活着有什么”,他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赤诚看着他的神情,笑了一声,仰头又灌了一口酒。

“你怕的,不系死。”赤诚说,“你怕的系自己还没活明白,就稀里糊涂地死啦。”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刺进了无量心里最深处,他猛地抬起头,看着自家师父。

不过,此时的赤诚却没有再看他,而是望向远处天边。

那里有一线微光,正艰难地从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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