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瞬息万变。
只是一瞬间的交手，周千山就因为一次微小的破绽，导致被方寒一拳轰飞出去。
轰隆！
随着一声爆响，他身上金色的铠甲在这一拳的冲击下彻底碎裂，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并且与此同时的，他整个人也直接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斗法台边缘的光罩上。
嗡！
一时之间，光罩剧烈颤动，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片刻后，周千山滑落在地，口中鲜血狂喷，胸口的衣袍已经被鲜血浸透。
一击之下，他就被方寒打的面色惨白如纸，完全不像是还有再战之力的样子。
同时，他那柄蛊虫形成的金色长剑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剑身已经弯曲变形，像一根被折断的铁条一样。
很显然，如果这不是仙蛊，而是一只凡道蛊虫的话，在刚才的交锋中，就已经被方寒所折断了。
此时，周千山虽然想挣扎着站起来，但哪怕他用尽全力，却还是觉得双腿发软，甚至因为强行站起来的缘故，他还膝盖一弯，差点又跪倒在地。
堂堂蛊仙，沦落到这步田地，不可谓不可悲了。
此刻，周千山的眼中满是屈辱和愤怒，像是要将方寒生吞活剥一样。
而事实上，他的心里也的确恨不得将方寒生吞活剥。
想他周千山在青云宗作威作福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落到这般狼狈的境地。
而造成这一切的，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个刚加入宗门不到两年的小子。
越是这般想着，周千山心中的愤怒便烧的越旺，同时盯着方寒的目光也变得更冷。
很显然，他准备下杀手了。
什么宗主的约定，什么手下留情，此时在他这里都不算了。
他只想要方寒死！
而此时，先不管陷入疯魔的周千山，方寒倒是依旧平静的站在原地，负手而立，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银白色的仙力在周身流转，像一层薄薄的月光。
对于面露狰狞的周千山，他没有追击，也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周千山，面色平静，目光淡漠，像是在看一件不值一提的旧物一样。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眼神。
他平静，他冷漠，他不屑一顾。
就好像在方寒的眼里，周千山不仅仅是登山的挑战者，更是一个不入流的小人物一样。
蔑视，毫无疑问，甚至肆无忌惮的蔑视。
在他的眼里，周千山甚至看不到哪怕一丁点的认真。
周千山咬着牙，握着拳，一言不发的重新站了起来，但哪怕他故作镇定，但他的这副形象，在众多弟子的眼中还是难免落魄到了极点。
也因此，此时的斗法台下的弟子们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大长老，六阶中期的金道蛊仙，青云宗资历最老、威望最高的长老，竟然被人打成这样，跪在地上，狼狈不堪。
而打他的人，只是一个来了不到两年的客卿长老，一个之前半点声明没有的新人。
看着打算拼命的周千山，李长风叹了口气，从斗法台边缘飞身上台，落在周千山面前，抬手，一道青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没入周千山的胸口。
顿时，周千山的身体微微一颤，面色稍缓，但依然苍白如纸。
李长风的这道手段，既是治愈类的恢复手段，同时也是一种限制，限制他再继续动手的手段。
此时，李长风收回手，看着周千山，目光复杂的定性了这场比斗，“大长老，你输了。”
周千山低着头，没有说话。
此时的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众人面前被击败所带来的耻辱感，让他感觉比死了还要难受。
他感觉自己已经没有脸面对众人的目光，也没有脸面对自己刚才的狼狈。
他可是堂堂的大长老啊！竟然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客卿长老打跪下，甚至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他这张老脸，今天算是丢尽了！
只是，就当大长老觉得万念俱灰的同时，方寒站在一旁，却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毕竟他自己的目的还没有达到。
他看着周千山，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周千山，你派人刁难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你暗中使绊子、卡我蛊虫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你带着一群长老去宗主殿兴师问罪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