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深吸一口气，将之前购买的忘我蛊和五识封闭蛊全部取了出来。
数万只蛊虫在心界中铺开，密密麻麻，宛如星河倒悬一般壮观。
他之前已经初步摸到了见欲和闻欲的门槛，但想要真正将其贯通，还需要大量的时间和反复的锤炼。
宙道杀招已经布置完成，心界中央这片区域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
而外界一年，这里便是十年。
因此，方寒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两年之内彻底突破六阶中期，也就是说，他实际上拥有将近二十年的修炼时间。
当然，二十年看似漫长，但对于蛊仙而言，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他将第一批忘我蛊炼化入体，熟悉的朦胧感再次袭来。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任由那股朦胧感将自己的意识包裹，然后以天命难违仙蛊稳住本心，开始重新审视“见欲”的本质。
见欲，不是不看，而是看透。
世间万物皆有表象，一花一叶，一沙一石，在凡人眼中不过是寻常景物，但在蛊仙眼中，每一件东西都蕴含着法则的痕迹。
方寒主修宇道，空间法则便是他的根基，因此他需要做的，就是将“见欲”的感悟融入到空间法则之中，用空间的角度去看待万物。
他闭上眼睛，心界中那些模拟出来的星辰也开始逐渐发生变化。
在这一刻，每一颗星辰在他的心中都不再是单纯的光点，而是变成了一个个空间的节点。
它们的运转轨迹，也不再是简单的弧线，而是一条条空间波纹在虚空中荡漾开的痕迹。
渐渐的，方寒的意识沿着这些波纹延伸出去，他“看见”了空间的折叠与展开，“看见”了虚空中的裂隙与通道，“看见”了万物在空间中留下的痕迹。
这，就是对空间的“见”。
他在心界中度过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的时间里，他反复炼化忘我蛊，反复体悟空间法则在“见欲”中的映射，而每一次炼化，也都让他的感悟更深一层。
故而，他也从一开始只能模糊地感知到空间波纹的存在，到后来已经能够清晰地“看见”每一道波纹的起伏与走向。
到了第二年，他开始尝试将这种感悟与自身的修为融合。
方寒清楚的知道，六阶蛊仙的修行，本质上就是对法则的掌控。
六阶初期是初步掌握法则之力，也就是一进，六阶中期，则是将法则之力与自身的感知、意志、神魂融为一体，做到心念所至，法则相随，也就是真正完整的二进。
而见欲和闻欲，实际上就是连接感知与二进法则的桥梁。
方寒将忘我蛊的效力催动到极致，整个人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肉身，化作一道纯粹的神念，在心界中游荡。
他用神念去“看”那些空间波纹，去“触摸”那些虚空裂隙，去“感受”那些法则的运转。
等到了第三年，他的见欲终于有了实质性的突破。
那天，他正在心界中打坐，忽然间，他睁开了眼睛。
在此时的他眼中，世界的一切都变了。
心界中的星辰不再是星辰，而是一个个空间的坐标点，那些坐标点之间，有着无数条若隐若现的丝线相连，每一条丝线都是一条空间的轨迹。
在这一刻，他甚至能够“看见”这些丝线在未来一段时间内的变化趋势，看见它们如何交织，如何分离，如何形成新的空间结构。
见欲，突破了，方寒的修为，也正式的突破了六阶中期，不再是只感悟了生息二欲的伪六阶中期蛊仙。
不过，虽然已经突破了一欲，但方寒没有停顿，反而是立刻修炼起来闻欲。
随着五识封闭蛊入体，五感尽封，他的意识也沉入了一片绝对的黑暗与寂静之中。
闻欲，不是不听，而是听懂。
风声中蕴含的气流法则，水声中蕴含的流动法则，叶声中蕴含的生命法则……每一种声音的背后，都藏着道的韵律。
而对于方寒来说，他需要“听懂”的是空间的声音。
首先，空间有声音吗？
表面上是没有的。
但，当虚空裂开时，会有撕裂声，当空间折叠时，会有挤压声，当两个空间碰撞时，会有轰鸣声。
这些声音，虽然不在凡人的听觉范围之内，但蛊仙却是能够听到的。
而方寒要做的，是在没有声音的状态下，用神念去“倾听”空间的声音。
第四年，他在无感的状态下枯坐了整整一年。
没有任何外界的刺激，他的意识只能在黑暗中独自运转。
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