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伴随着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
方寒就这样在心界中度过了一年。
一年的时间里，他炼化了整整三十只五味蛊。
他的神念已经被法则碾磨得无比敏锐，敏锐到他甚至能“尝”出空气中灵气流动的味道。
他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天地灵气的运转带着一种微弱的甘甜，而空间中残留的杀意则带着一种刺鼻的辛味。
但，这明显还不够。
突破味欲的标志，是能够品尝出万物道韵的“味”。
道韵不是灵气，不是杀意，而是更高层次的东西。
就像是每一件事物都有其独特的道韵，每一种食物都有其独特的味道一样，蛊仙要做的，就是用神念去“品尝”这些道韵，从中领悟法则的奥秘。
深吸一口气，方寒继续炼化了下去。
第二年的某一天，当他在炼化到第五十六只五味蛊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一丝不同。
那时辛味刚刚退去，咸味尚未涌来，五味交替的短暂间隙中，他的神念忽然触碰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味道”。
那是空间的味道。
方寒无法用任何语言来描述那种味道，它不是酸甜苦辣咸中的任何一种，但它确确实实地存在着，存在于每一寸空间中，存在于每一道空间波纹的起伏中，存在于每一处虚空裂隙的开合中。
在这一瞬间，他的神念在那短暂的间隙中捕捉到了这个味道，然后整个世界都变了。
心界中那些模拟出来的星辰，不再是单纯的光点和空间坐标，而是各自散发着独特的“味道”，有的星辰散发着清冽的味道，像是高山上的冰雪，有的星辰则是散发着温润的味道，像是春雨后的泥土一样的味道，更有的星辰，散发着炽烈，像是火山口的熔岩一样的其他味道。
于此同时，随着味道法则入门，方寒也明白了每一种味道，都是一缕道韵的映射。
方寒猛地睁开眼睛，又取出一只五味蛊贴在眉心。
这一次，他不再被动地承受五味的冲击，而是主动用神念去捕捉五味交替间隙中那一闪而逝的空间之味。
随着蛊虫一只接一只的消耗掉，他的神念越来越敏锐，捕捉到的空间之味也越来越清晰。
第六十三只五味蛊炼化完毕的那一刻，方寒感觉到自己的识海中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那是一道无形的屏障，碎裂之后，一股从未有过的清明之感涌入了他的神念。他用神念扫过整个心界，那些星辰、那些空间波纹、那些虚空裂隙，在他的感知中不再是单纯的视觉和听觉印象，而是变成了一道道可以被“品尝”的道韵。
每一道道韵都散发着独特的味道，有的酸，有的苦，有的甘，有的辛，有的咸，而在这五味之上，还叠加着一层更深邃的、属于空间法则本身的味道。
味欲，突破了。
方寒长出一口气，将剩余没用完的三十七只五味蛊重新封入玉匣，收进心界深处。
五味蛊如此珍贵，剩余的这些以后不管是卖掉还是留作他用，都是不错的选择。
此时，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味欲突破之后，他已经可以被称为六阶后期蛊仙了，但他却并没有因此得意忘形。
毕竟味欲与触欲，才是六阶后期的全部关口，只有两关齐破，才能将修为真正推入后期圆满。
单破一关，只能算是初入后期，实力虽然比中期提升了一大截，但终究还难以抗衡七阶。
沉默一会，方寒将心收了回来，重新进入了浮生界当中。
接下来的行程，就该去北莽了。
进了浮生界之后，方寒没有像是在南疆之时那样，直接莽撞地向着五域之间的界壁飞过去。
浮生界五域之间相隔遥远，中州到北莽的距离数以千百万里计，光靠飞行的话，飞上几年也未必能到。
好在五域之间和中州都有跨域传送阵，虽然费用不菲，但胜在快捷。
方寒再次回到大域，找到了贾福，让他带自己去空家商会。
空家，是浮生界中州最大的传送阵运营商，据说他们家族的先祖是一位八阶宇道蛊仙，留下了一套覆盖五域的超大型传送阵网络。
虽然这套网络在后来的战乱中毁了大半，但核心的几条跨域线路依然保留了下来，被空家牢牢控制在手中。
也正是因为有着可以随意跨越五域的本事，空家商会占据了千金坊最东边的一整栋楼，规模比贤家商行还要大上十几倍。
方寒走进去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有十几个蛊仙在排队等候了。
跨域传送阵每次启动都要消耗巨量的灵石，所以空家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