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无极的尸身从半空中跌落,重重摔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这位纵横浮生界上千年的血道巨擘,就这么以一种近乎儿戏的方式被裴钱偷袭得手,焚天净火烧穿了他的生生不息,方寒的方寸天刃一剑将他斩为两半,连神魂都近乎被直接斩灭。
方寒将杀招收起,看了一眼血无极的尸体,将其心界残片收起来,又看了一眼旁边叉着腰一脸嘚瑟的裴钱,继而走了过去。
“干得漂亮。”方寒拍了拍裴钱的肩膀,难得地夸了他一句。
裴钱嘿嘿一笑,把手里的焚天仙蛊小心收好,嘴上却不肯消停:“那是,也不看看老子是谁,老子可是……”
“行了行了,废话少说。”方寒打断了他的话,转头看了一眼白守拙。
白发老者拄着长剑,胸口剧烈起伏,后背和右腿上那几处被血雨灼伤的伤口还在冒着淡淡的血烟,虽然没有伤到筋骨,但血道煞气的侵蚀让他的脸色看起来异常苍白。
他见方寒看过来,摆了摆手:“老夫没事,休息片刻就好,你们快去帮铁衣侯和钓鲸叟,铁无涯那个疯子比血无极差不了多少,他们两个未必撑得住。”
方寒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
白守拙在对阵血无极时先后硬接了血无极的几道杀招,又连续施展山岳断、推山斩、崩山式等高强度剑招,体内的法则罡气早已消耗得七七八八,并且算上之前的毒伤,他身上的伤势也不轻,再让他去参与围攻铁无涯,那不是帮忙,而是送死。
这个老人家,明显已经彻底到了极限了。
“裴钱,跟我走,白前辈,您就地疗伤,剩下的交给我们。”
话音落下,方寒脚下银光一闪,空跃仙蛊的力量瞬间发动,整个人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朝着铁无涯与铁衣侯、钓鲸叟鏖战的方向疾射而去。
裴钱紧随其后,脚下踩着一团火焰凝聚而成的火云,虽然速度比不上方寒的空跃仙蛊,但速度在短距离冲刺上也不算慢。
两人一前一后掠过血色的战场,脚下的地面上到处都是铁无涯与铁衣侯激战时留下的痕迹。
深达数丈的拳坑、长达数十丈的犁痕、被震碎成粉末的岩石、以及大片大片被恐怖力量掀翻的地面。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力道碰撞后残留的狂暴气劲,光是这些战斗余波留下的痕迹,就足以让任何一个六阶蛊仙看得心惊肉跳。
很快,铁无涯的身影出现在了方寒的视野中。
那个蛮荒巨兽般的男人此刻正被铁衣侯和钓鲸叟死死缠住。
铁衣侯的战枪上金色枪芒已经黯淡了不少,枪身上那道被铁无涯打出来的裂纹又扩大了几分,握枪的双手虎口早已震裂,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但他咬着牙,枪势丝毫不乱,一枪接一枪地朝着铁无涯的要害招呼。
钓鲸叟则在远处不断挥动钓竿,碧绿色的钓线如同无数条灵蛇在铁无涯周围穿梭游走,时不时在他的脚下织出一张丝网,或者缠住他的手腕脚踝,给他的行动制造障碍。
但即便是两人联手,也仅仅是勉强拖住了铁无涯。
这个家伙的力量实在是太恐怖了,每一拳轰出都带着撕天裂地的威势,拳罡过处,空气被压成肉眼可见的白浪,地面上被拳罡的余波扫过就是一个大坑。
铁衣侯的枪芒刺在他身上,只能在他那层黑红色的力道罡气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皮肉都破不开。
钓鲸叟的碧绿丝网,在他的面前,更是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一挣就断,根本困不住他。
不过,铁无涯显然也感应到了血无极气息的消失。
当方寒那一剑将血无极斩为两半的瞬间,铁无涯的瞳孔猛然缩了一下,那张粗犷的脸上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虽然嘴上总说血无极是傻逼,对血无极嗤之以鼻,但心里比谁都清楚,血无极就算修为跌落到了七阶中期,也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那家伙在浮生界中纵横了上千年,保命的手段多得很,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
但,这也由不得他不信,毕竟事实就摆在眼前,血无极的心界气息都被打出来了。
铁无涯心头一沉,瞬间做出了判断。
如见,血无极已死,他虽然是七阶力道蛊仙,在纯粹的力量上不惧任何人,但面对方寒、白守拙、铁衣侯、钓鲸叟、断江客、裴钱这么多人的围攻,就算他再能打也扛不住,更别说他也不是全盛状态,自身的伤势也算不上轻。
更别说,那个姓方的小子连血无极都能斩了,谁知道他还有什么没使出来的杀招?
跑!
这个念头在铁无涯脑海中闪过的瞬间,他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
他一拳逼退铁衣侯,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