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层出口处，烈无双和情仙子也遭遇了蛊阵的攻击。
一道暗金色的光刃从墙壁中射出，直取烈无双的咽喉。
烈无双侧头避开，火刀反手斩出，将光刃劈碎。
“又来了。”烈无双冷哼一声，“这家伙真是没完没了。”
情仙子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周身粉色雾气缓缓流转，将两人的身形笼罩其中。
她的目光扫过宫殿的每一个角落，忽然定在了王座方向。
“他在那里。”情仙子轻声道。
烈无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王座？”
“王座下面有空间夹层。”情仙子说，“我能感觉到，那个方向的因果丝线密度异常。他藏在那里面。”
“那还等什么？直接动手！”
“不急。”情仙子拦住他，“齐星剑那边传来消息，让我们配合消耗蛊阵。
等蛊阵能量耗尽，他自然无处可逃。”
烈无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杀意，“好。”
方寒操控着蛊阵，一次次发动攻击。
每一次攻击，他都刻意控制着力度，既不会伤到八阶蛊仙，又能有效地消耗蛊阵中储存的因果之力。
他能感觉到，蛊阵的能量正在稳步下降。
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大约还需要两到三个时辰，蛊阵就会进入一个相对虚弱的阶段。
但他也知道，命无常那边已经看穿了他的意图。
“他们在配合我消耗。”方寒低声自语，面色沉凝。
这确实是个问题。
如果命无常等人配合他消耗蛊阵，那蛊阵的能量会下降得更快，但同时也意味着他们会在能量耗尽的瞬间集中力量反扑。
到那时，他不仅要面对蛊阵失灵后的虚弱期，可能还要面对八位愤怒的八阶蛊仙围杀。
进退两难。
方寒闭上眼，将过去仙蛊的感知延伸到了天宫的最外层。
黑白罡风屏障依然在疯狂旋转，但方寒注意到，屏障上那个微弱的波动越来越频繁了。
有人在从外面持续不断地攻击罡风屏障，而且力度在逐渐加大。
那个人或者那群人，正在想办法破开天宫的封锁。
他不清楚外面的人是谁，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援军。
跟浮生界这群人相比，蓝星终究太落后了。
沉默片刻，他再次开始操控起来了蛊阵。
他很清楚，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在蛊阵能量耗尽之前，撑到外面的人破开屏障。
或者，找到一种方法，在不杀死所有人的情况下，让葬满意。
方寒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天宫因果网络的最深处。
葬正趴在第八层的祭坛上，四只角上的金光微微闪烁着。
它感知到了方寒的探询，却没有回应。
“葬前辈。”方寒在心中默默开口，“你给我的任务，我杀了一个，但如果我把剩下的人都杀了，蛊阵能量耗尽，天宫的封锁会消失。
到那时，外面的世界会重新与天宫连接，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吗？”
葬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的声音在方寒脑海中响起。
“你在跟我谈条件？”
“我在陈述事实。”方寒说，“你让我杀人，我给你杀，但杀完之后呢？天宫的能量耗尽，这座仙蛊屋会陷入沉睡。
你作为守陵兽，也会跟着沉睡，逆命魔尊的传承，将再次被封存，等待下一个有缘人。
这是你的目的吗？”
葬没有立刻回答。
方寒继续道，“但如果你允许我换一种方式，也许能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什么方式？”
“让我离开。”方寒说，“我带走蛊阵中剩余的因果之力，替你去浮生界寻找真正的传承者。
你等的那个人，也许不在天宫之中，而在天宫之外。”
葬的四角金光忽然变得明亮起来。
“你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方寒平静道，“你让我主持蛊阵杀人，但蛊阵的能量是有限的，杀光他们，能量耗尽，你就什么都做不了。
但如果我离开，带着过去的仙蛊和君子不器仙蛊，我可以在浮生界中替你寻找传承者。
那两枚仙蛊，就是你最好的信物。”
葬沉默了。
方寒知道，这个提议有风险。
葬是亚仙尊级别的太古荒兽，它的智慧远超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