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装神弄鬼说什么鬼话?老子回头就——”
话没说完,他突然浑身一僵,紧接着发出一声比刚才断肢更凄厉的惨叫。
象是有千万根细针同时扎进了他的经脉骨缝,又象是五脏六腑都被无形的手攥紧揉搓,每一寸皮肉、每一处关节都在翻来复去地疼。
他脸色瞬间白得象纸,嘴唇乌青,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米,浑身控制不住地哆嗦,连放狠话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气音呻吟。
周围的人只当他是断肢之痛太甚,没一个人往别处想,毕竟四肢关节尽碎,这般剧痛本就不是常人能忍的。
许愿直起身,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遭听清:
“我等着你们来报复。”
“滚。”
一个“滚”字落下,旁边勉强爬起来的两个家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凑过来,架起瘫软如泥的程小二,头也不回地往街口逃,连掉在地上的佩刀、钱袋都不敢回头捡。
来时嚣张跋扈,去时却狼狈不堪。
围观的百姓愣了好半天,才爆发出一阵轰然叫好。
“好!好样的!”
“终于有人治治这混帐东西了!太解气了!”
“许老板好身手!这也太厉害了!”
众人议论纷纷,看向许愿的眼神里满是敬佩,却也藏着担忧,毕竟是打了卢国公府的亲戚,往后这摊子,怕是难有安稳日子了。
卢国公?他压根没放在眼里,历史上说卢国公程咬金是一个浑不吝,但是他的心却比房玄龄他们都还要细,希望他不要自误吧,否则就让他和那程小二一般便是……
许愿没在意众人的目光,转身走回摊子边,蹲下身把地上还没沾土的几块面团捡起来,放进干净的木盆里,又仔细挑出没弄脏的肉馅,动作认真从容,象是刚才动手废人的事根本与他无关。
巷口的四人把全程都看在了眼里,一时竟没人说话。
李昭衣眼睛亮得象浸了星光,攥着帕子的手都紧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太、太厉害了!我都没看清他怎么出手的,那些人就全倒了!这身手,怕是比宫里的御林军统领还厉害吧?”
她自幼在宫里见惯了侍卫演武,可从没见过这么快、这么准的身手,打人时没有半分多馀动作,干净利落得象刀切豆腐,简直闻所未闻。
长孙皇后轻轻吁了口气,抚着胸口温声道:“行事倒是有分寸,只废了四肢,没伤性命,杀人和废人完全是两个性质。
换了旁人被这般辱骂挑衅,怕是早就下死手了,这孩子心性稳,下手有章法,不是莽撞之辈。”
她刚才还担心少年年轻气盛闹出人命,现在看来,这少年分寸拿捏得极好,惩戒归惩戒,绝不越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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