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意很浅,落在程安眼里却带着几分冷意,看得他心头莫名一跳。
“程郎将打的好算盘。”许愿缓缓开口,声音清亮,让周遭百姓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心里想的,无非是我若答应治病,日后你儿子有任何差池,都能赖在我头上;
我若治好了,你既能落个‘爱子情深、不计前嫌’的名声,还能攀扯关系,日后慢慢找机会报复,我说的对吗?”
程安脸色骤变,猛地抬头:“郎君何出此言!程某一片诚心——”
“诚心?”许愿嗤了一声,屈指在木箱上轻轻一敲,木质箱盖发出沉闷的声响。
“诚心赔罪,箱子里装的却不是赔礼,而是沾了墨的帐册与空白契书?等我收了礼,你转头就能告我一个‘敲诈勋贵、收受赃物’的罪名。程郎将,这点手段,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他话音刚落,程安的脸瞬间白了三分。
可这少年怎么会知道?!
他明明封得严严实实,从外面根本看不出端倪!
周遭百姓顿时炸了锅,指着程安议论纷纷:
“我的天!居然是装的?”
“太歹毒了吧!上门赔罪还带着阴人的东西?”
“难怪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程家也太不是东西了!”
老槐树后的百骑卫士眼神一凛,暗暗点头。
这许小郎君,倒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心思也透亮,一点都没被程安的花言巧语蒙住。
“你、你血口喷人!”程安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喝了一声,“我好心上门赔罪,你竟如此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开启箱子看看不就知道了?”李昭衣眼睛一亮,立刻接话,“怎么,程郎将不敢?还是说,真被许郎君说中了?”
程安骑虎难下,手心全是冷汗。
开启?一开启就全露馅了!他的名声可就全臭了!
不开启?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岂不是缺省了?
他死死盯着许愿,心里又惊又恨——这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仅本事邪门,连心思都这么缜密?
许愿懒得跟他多费口舌,抬了抬下巴:“箱子拿走,礼我不收,病我也不治。令郎的下场,是他自己寻衅滋事换来的,怨不得别人。”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滚吧,以后别再来招惹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和你儿子作伴,一样生不如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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