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关上门,心里一阵嘀咕。
如果按照之前的推论,这大概算得上是李世民对他的一种示好,或者说是对他的新一轮试探,想看看在此番情况下他会作何应对?
许愿摇了摇脑袋,不想了,想多了头疼,对于李世民的照拂,他倒没什么受宠若惊的,有皇帝照拂,至少明面上没人敢随便来找麻烦,能安心做生意,挺好。
实在不行他也“略懂”一些拳脚,就是可能会东一块西一块。
回到厨房,虎崽已经顺着板凳爬到了灶台上,正伸着爪子扒蒸笼,闻来闻去。
“下来。”许愿伸手柄它拎下来,放在地上,“别捣乱,虎崽,今晚做新吃食,给你尝尝。”
虎崽嗷呜一声,乖乖蹲在脚边,仰着脑袋看他,象个等投喂的小尾巴。
许愿先取了黄豆泡上,又按照系统给的配方开始和面做油条。
面粉、盐、小苏打、一点点猪油,按比例兑好,加水揉成光滑的面团,抹上油,放进盆里醒着。
做完这些,他又切了碎肉,煮了一小锅肉粥,给虎崽当晚饭,又在旁边放了颗灵果。
虎崽吃得呼噜呼噜的,尾巴甩得欢快,没一会儿就把这一小碗肉粥舔得干干净净,灵果啃的就剩个核。
夜色渐深,小院里安安静静,只有厨房的油灯亮着暖黄的光。
许愿看了看盆里慢慢发酵的面团,又看了看吃饱喝足趴在脚边打盹的小老虎,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日子好象,也还不错。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程府里,却是一片鸡飞狗跳。
程安从清平坊回来,一肚子邪火没处发,刚进府门,就听见管家说卢国公来了,正在前厅等他。
程安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是程咬金的堂弟,靠着程家的关系才谋了个郎将的差事,平日里最怕的就是这位堂兄,毕竟程咬金大人是真打啊,就算是他儿子也经常挨揍,更别说他了。
他硬着头皮走到前厅,刚进门,就见程咬金坐在主位上,一张黑脸沉得象锅底,手里攥着个茶杯,指节都捏白了,可以看出他此时真的很生气。
“堂兄。”程安躬身行礼,心里七上八下。
“我问你。”程咬金的声音象闷雷一样,震得房梁都发颤,“今日你是不是派人去清平坊捉拿那个卖包子的少年,后面还假意赔罪准备陷害他?”
程安心里一凉,知道事情瞒不住了,连忙低头:“堂兄,是小弟办事不力,给程家丢脸了。只是那少年妖术邪门,废了小二的四肢,还让小二日夜受怪症折磨,小弟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咽不下这口气?”程咬金猛地一拍桌子,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混帐!我看你是脑子糊涂了!”
“陛下都亲口夸赞过的手艺人,你敢派人去拿人,还敢随便乱扣‘妖人’的帽子?你是嫌程家命太长了,想把全家都拉下水是不是?!”
“我说没说过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啊!”
程安吓得“噗通”一声跪下,脸色惨白:“堂兄息怒!小弟不知道他和陛下有关系啊!小弟要是知道,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啊!”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程咬金气得吹胡子瞪眼,“长安城藏龙卧虎,一个能让陛下记挂着的少年,能是普通人?
你儿子寻衅滋事在先,被人教训了也是活该!你倒好,还敢派人去当街拿人,还玩阴的上门设套?我程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程咬金是真的气。
他今日在宫里当值,散朝后被李世民留着说了两句话,话里话外提了一句“城西有个卖小笼包的少年,手艺不错,性子也稳”,还说“底下人别没事去惊扰人家”。
程咬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妈嘞个蛋的,这何许少年居然跟陛下搭了线?我那个堂弟不会不听劝告去招惹人家吧?
出宫之后他思虑万千,回到家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想松口气,又收到了张阿难特地送来的来自陛下的旨意,他当时连茶汤都吐出来了。
尼玛,要不要这么刺激?他程咬金一世英名,不会就栽在这堂弟手中吧。
之后他紧赶慢赶赶到程府,发现人不在,就派人去打探,才知道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堂弟,居然派人去抓人家了。
他当场就火冒三丈。
陛下都特意提点了,这说明什么?说明陛下心里记着这少年!
别说人家只是个卖包子的,就算真是个挖粪的平头百姓,陛下开了口,那也得供着!
程安倒好,还敢上门去耍阴招,这不是往陛下枪口上撞吗!
“堂兄,小弟知错了!”程安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小弟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