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浇下去!”
士兵们抬起一桶桶熬得滚烫的火油,顺着云梯往下浇。
滚烫的油浇在人身上,滋啦作响,惨叫声撕心裂肺。
紧接着,火把扔下去。
“轰”的一声,火焰顺着油迹窜起来,整条云梯都烧着了,变成一条火龙。
爬在梯子上的突厥士兵带着火往下掉,在地上打滚,很快就没了声息。
北城下,烧成了一片火海。
郁射设骑在马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想到,这么一座小小的土城,居然这么难啃。
“撞车!上撞车!撞东门瓮城!”
他咬着牙下令。
十几名突厥士兵推着一辆包着铁皮的撞车,慢慢往东门瓮城挪过去。撞车前头是一根巨大的圆木,包着铁头,专门用来撞城门。
“周校尉!东门快顶不住了!”城墙上的士兵大喊。
守东门的正是周绍安。
妈拉个巴子,城门不能破!没办法了。
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撞车,眼神一凛:“敢死队!跟我下去!”
他挑了一百名精锐士兵,开启瓮城的侧门,悄悄摸了出去。
突厥士兵都盯着城门,没注意到侧面杀出一队唐军。
周绍安手起刀落,砍翻了两个推撞车的士兵,大吼一声:“烧了撞车!”
士兵们立刻把火油泼在撞车上,点上火。
很快,撞车也烧了起来。
“找死!围杀他们!”
郁射设没想到唐军居然敢出城,立刻派骑兵围过来。
“撤!”
周绍安不敢恋战,带着人往回撤。
回来的时候,一百人只剩下六十多,个个带伤。
周绍安骼膊上中了一刀,鲜血把袖子都浸透了,他却象没事人一样,扯了块布随便缠了缠,继续站在城墙上指挥。
一上午的功夫,突厥发动了七次冲锋。
城墙下堆满了突厥士兵的尸体,护城河都被尸体填平了小半。
唐军的伤亡也不小。
城墙上,不少士兵倒了下去,立刻就有乡勇补上来。
新兵王二柱才十六岁,是本地农户家的孩子,昨天刚报名乡勇,今天第一次上战场。
他手里攥着长矛,手抖得厉害,脸白得象纸。
刚才一块石头滚下去,砸中了一个突厥士兵的脑袋,脑浆溅了他一脸。
他蹲在女墙后面,想吐,又不敢吐。
“怕了?”
旁边一个老兵递给他一块麦饼,老兵脸上有一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巴,是前年跟突厥打仗留下的。
王二柱点点头,声音发颤:“叔,我……我第一次见死人。”
“怕正常。”老兵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我第一次上战场,吓得尿了裤子。
可你想想,城破了,你爹娘,你妹妹,都得被突厥人祸害。咱们守的不是墙,是家。”
家……吗……
王二柱愣了愣,看向城里的方向。
他家就在城南,爹娘和妹妹还在家里等着他回去,他绝对不能让这群畜生进城!哪怕牺牲他自己的……生命!
他咬了咬牙,握紧了手里的长矛,用力点点头:“叔,我不怕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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