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近二十万突厥铁骑应声而动,如奔腾的黑色潮水,浩浩荡荡朝着阵中央那道单薄的青衫人影狂涌而去。
铁蹄轰鸣,大地震颤,漫天尘土飞扬蔽日,磅礴的军威碾压而来,震得朔州城墙簌簌落灰,整座城池都彷佛在微微颤斗。
洪流滚滚,杀气滔天。
可立于万军之前的许愿,身姿挺拔如松,稳如磐石。
他并未急着应对扑面而来的铁骑洪流,反而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向血泊中奄奄一息的郁射设,眼底深处层层炽金纹路翻涌,寒意彻骨。
他眼中的郁射设满身煞气,充斥着业力。
许愿说的每一个字都穿透震天喊杀,落进郁射设耳中:“你率军屠戮城外百姓,有垂暮老人,有壮年汉子,还有尚未长大的半大孩童。”
“你视百姓性命如草芥、如野狗,肆意虐杀,碾碎旁人骨肉,以此取乐。”
“今日,我便替那些枉死的冤魂,找你清算血债。”
许愿缓缓抬起手,五指张开,遥遥对准血泊中的郁射设,字字千钧:“你欠的,今日,尽数还来。”
话音落地的瞬间。
轰!
七道无形凌厉气劲骤然在郁射设体内炸开!
骨骼碎裂的脆响密集刺耳,经脉寸寸撕裂,四肢彻底崩碎。
“不,不不!放过我,大人!啊啊啊啊啊啊啊!”
郁射设发出一声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身躯瞬间瘫软成一滩烂泥,在血泊中抽搐两下,便彻底没了气息,双目圆睁,死不暝目。
突厥大军先锋,郁射设,当场伏诛。
朔州城头,一众守城将士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人人心神震颤,热泪盈眶。
张俭紧握横刀,指节发白,手臂微微颤斗,满腔的激动与敬畏。
他嘴唇翕动,喃喃低语:“真神仙……真的是天降神明护我朔州……”
一旁的李玄亮独臂拄着长刀,望着城下那道救世的青衫身影,低头看向自己空荡荡的袖管。
忽然咧嘴大笑,笑得热泪翻涌,嗓音沙哑:“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我还能活下来看见神明降世,值了!”
城下,滔天铁骑已然奔袭至近前。
最前排的骑手双目赤红,高举弯刀,层层寒刀连成一片森然刀幕。
凛冽刀光映着天光,带着碾压一切的霸道杀意,直直劈向许愿的头颅。
刀风扑面,杀机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
可面对这近在咫尺的致命死局,许愿眼皮轻抬,毫无波澜。
他轻轻抬手,下压。
一股无形巨力从天而降,狠狠压在最前排的骑兵洪流之上!
轰轰轰——!!
冲在最前的上千骑兵首当其冲,庞大的下压之力直接砸碎马身、压崩人躯。
而后被狠狠拍砸在地,骨骼碎裂的脆响连绵成片,鲜血瞬间浸透黄土。
后方铁骑冲势太猛了,根本刹不住铁蹄。
前排人马刚被轰翻在地,后排的骑兵便冲撞而上,直接碾压上去。
马蹄踏碎残躯,鲜血肆意飘洒在大地上!
短短数息,前阵人马堆栈、尸骸狼借,许多突厥士兵没有死在对敌厮杀中,反倒惨死在己方铁骑的踩踏与冲撞之下。
哀嚎遍野,马嘶凄厉,原本整齐狂暴的冲锋阵型,崩得一塌糊涂。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我不打了!我不打了!”
“怪物!他是怪物!他是怪物啊!”
前排幸存的士兵脸色惨白如纸,握着弯刀的双手剧烈颤斗,浑身冰冷。
他们亲眼看着数千同袍,在对方随手一压之下,死伤惨重、自相践踏复灭。
征战草原数年,他们见过悍勇敌将,却从未见过这般随手一击便能复灭万军的恐怖力量。
他们此时已然毫无斗志,这铁骑洪流开始出现燥乱,战马惊惶,士卒连连后退。
就在大军军心溃散、躁动之际,一声震彻四野的虎啸骤然炸响!
城头微光爆闪,原本金毛幼虎身躯瞬间暴涨,一下拔至三迈克尔!
金鬃烈烈迎风狂舞,额间王纹炽亮夺目,凛凛兽威席卷四野,压得天地间的杀气都黯淡了几分。
“吼!”
巨型金虎昂首怒啸,吼声滚若惊雷。
下一瞬,它纵身一跃,金色身躯如流星坠地,直直杀入突厥军阵之中!
虎爪横扫,劲风裂空,十数名骑兵连人带甲瞬间被撕裂掀飞,血肉飞溅。
巨虎纵横弛骋,所向披靡,但凡靠近分毫者,无一幸免。
一大片的突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