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笑而不语。
张阿难也有些感慨:“许公子,您瞧,这宅子修得多好,陛下是真心待您的啊。”
程处默四下张望:“乖乖……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李昭衣也东张西望,嘀咕了一句:“比我那偏殿还体面……”
许愿站在院中,环顾了一圈。
说实话,这宅子,他是真挑不出毛病。
李二这份情,他承了,他决定,以后多和李二交换一点好东西,嗯,只能换,不能白给。
不过嘛,这地方再好,能有他的别墅好吗?
“张公公。”许愿开口。
“唉,许公子您说。”
“这宅子,李二修得是真用心。”
许愿的目光落在那些崭新的梁柱上,语气里带着点认真。
“我承他这个情。”
张阿难连连点头。
“那是,那是——”
“可是。”
许愿顿了顿,抬头看了看这座宅子,语气放轻了些。
“我要住的,不是这样式,这座王府修得再好,也不是我想住的那种。”
“所以,我打算拆了,重盖。”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程处默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拆、拆了?!许先生,这可是三十亩的新王府啊!陛下的一番心意啊!”
“正因为是李二的心意,我才不能糟塌。”
许愿的目光落在那堆新器具上。
“屋里的家俱器物,我会一件件收好的,回头原样还给他。至于这房子——我拆了,盖个我想住的。”
程处默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见许愿已经抬脚往正堂走去。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一院子人,笑了笑。
“都退后些,站到影壁那儿去。”
“退后?”李昭衣一头雾水,“你要干什么?”
“拆房子。”
众人:“……”
阿禾抱着虎崽,仰着头看许愿:“阿牛哥,你真要把房子拆了呀?”
许愿弯腰,揉了揉她的脑袋:“拆了,给你盖个新的。”
阿禾想了想,又问:“那屋里那些好看的东西呢?”
“收起来,给李二送回去。”
许愿的语气认真了些。
“那是他的东西,不能糟塌了。”
阿禾点点头,认真地说:“那阿牛哥,那架描金的屏风,俺挺喜欢的,你让俺再看两眼呀。”
许愿一愣,随即笑了:“成,回头多给你看几眼,给你留下来。”
“那、那兕子也要!”小兕子趴在许愿肩头,也来凑热闹,“兕子还没看够那对瓷瓶子呢!”
“留着你慢慢看。”
小兕子心满意足地点头。
“那行,那兕子同意你拆了。”
许愿被她这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小模样逗笑了,又看向身后那一院子人。
“都退好了?”
“退好了!许先生。”
程处默在影壁后面喊。
许愿直起身,眼底炽金色光芒再度亮起,月光底下显得那么的神圣,王府被一道金光笼罩,随后他轻轻抬起一只手,往上一托。
识海里,系统嗑着瓜子看戏:
【嗯?这就开工了?】
“恩。”许愿在心里应了一声,“统子哥,老规矩,我先清场,你准备接货。”
【成。】系统把瓜子壳一吐。
随着许愿一只手往上托的动作,整座王府都开始了运动。
正堂里那些新打的桌椅、案几、瓷器、屏风,一件一件无声飘起,悬在半空,缓缓落向院子角落的空地上。
阿禾踮着脚,使劲朝那架描金屏风的方向看。
“阿牛哥好厉害!阿牛哥!屏风!俺的屏风!”
小兕子也探着身子:“瓷瓶子!兕子的瓷瓶子吖!小囊君!”
“俺滴娘类!神仙!真是神仙!”
程处默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以后他就是许先生最坚定的拥护者!
李昭衣和李丽质美眸异彩连连,都快拉出丝了。
她们这辈子怕是不会再看得上其他人了。
接着,是屋檐、砖瓦那些沉重的构件,被一根根拔起,像积木一样被拆解,然后落进另一处空地。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那座崭新的三十亩王府,就这么被“拆”成了一堆码放整齐的新料。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