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被他逗笑了。
“星星一直都在。”他慢悠悠地把话撂下，“只是这层天，把你们挡住了。”
李世民眉毛一挑。
“挡住？”
“恩。”许愿看着他，“这地界上的人，一辈子都活在这层天底下，抬头看见的，就是太阳、月亮，几颗碎星。想看整片星空，得先出了这层天。”
魏征捋胡子都快被撸下来了，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许先生，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我带你们出去。正如我前面所说，带你们上天。”
许愿这话一出口，满院子人的神色，各不相同。李昭衣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点点亮起来，那点狐疑全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兴奋。
“出去？”她凑近一步，“你是说，带我们上天，看星星？”
“恩。”
“那星星离得近不近？”
“不近。”
“啊？为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许愿瞥她一眼。
李昭衣也不恼，掩着嘴乐了，转头就去拽李丽质的袖子。
“阿姐你听见没，上天诶！咱们上天看星星去。”
李丽质轻轻点头，脸上那点疑惑，早化成了浅浅的笑。
程咬金还在那儿担惊受怕。
“许先生，俺们……”
“行了，别废话了。”许愿不紧不慢地把话接过来，“赶紧走吧。”
众人聚拢过来后，许愿正要抬手，眼角馀光扫到廊下。
张阿难正立在廊柱边上，双手拢在袖子里，笑呵呵地看着满院子的热闹。
他就那么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候在边上，象个守在门口的看客。
许愿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张公公。”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的有我吧。
张阿难一愣，赶紧躬身。
“许先生，您吩咐。”
“你要一起吗？”
张阿难怔了一下，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老奴？”
“恩。”许愿点头，“这么多人看星星，少了你一个，多可惜。”
张阿难下意识看了一眼李世民，见李世民点头，脸上的皱纹，一下子全舒展开了，笑成了一朵菊花。
“唉，唉。”他连声应着，脚步轻快地跟了上来，“老奴跟随陛下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这上天的买卖，还真是头一遭。”
或许是因为许愿家里气氛真的很好，魏征这家伙在旁边瞧着，忍不住哼了一声。
“张公公，你这把老骨头，不怕上了天，闪了腰？”
“哎哟，我的魏大人诶。”张阿难理直气壮，“闪了腰，那也是看过星星闪的腰。值！”
这么会说的吗？
魏征：“……”
程咬金凑过去，拍了拍张阿难的肩。
“张公公，够意思。”
“彼此彼此。”张阿难笑得眼睛只剩一条缝，“程将军，您那锅石头包子，也够意思。”
你可真会说话哈。
程咬金：“……”
“哈哈哈哈哈！”
满院子人，又是一阵哄笑。
许愿抬手往上一引，眼底深处，炽金色光芒悄然亮起。
“走了，带你们远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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