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看着长孙皇后递到眼前的手炉,鎏金的外壳,雕着缠枝花纹,还带着娘娘手心的温度,一看就很贵重。
她一下子愣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娘娘……这太贵重了,俺这不能收的。”
“只是我的一点心意,这手炉我那里多的是,拿着吧。”
“俺……”阿禾把手炉往怀里抱了抱,暖意在胸口漫开,“谢谢娘娘。”
“真乖。”
长孙皇后轻柔的摸了摸阿禾的脑袋。
卧房里。
许愿还舒服的窝在被窝里,被子鼓成一团,只露出一撮乱糟糟的黑发。
【醒醒。】
“……”
【外面来人了。】
“几点了。”
【六点。】
“不见。”
【站的是李世民啊。】
“李二啊,那就更不见了。”
【如果只是他我就不和你说了,主要是他把老婆孩子,全带来了。】
“什么玩意儿?”
许愿“唰”地从被窝里坐起来,黑发乱蓬蓬的,睡眼惺忪。
“全带来了?几个?”
【连他自个儿,十四个。】
“……”
“卧槽!人才啊!”
咚-
许愿又躺了回去,被子拉到头顶。
【你不起来?】
“我不是说了七更吗,七八点起来还不行吗?天啊,我特么现代的时候都是一觉睡到中午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现代生活熬夜熬惯了,经常熬穿。】
【我在你们那个互联网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老大,这个点了还不睡,我们真的不会有事吗?】
“那有什么办法,对于大多数现代人来讲,只有晚上的时间是自己的。白天基本上不是工作就是学习,有家庭的还必须带孩子,到了深夜,才有机会干自己的事。”
【好惨。】
“可不是嘛。”
一人一统正聊着,楼下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阿禾端着一盆水往上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了。
“阿牛哥!来了!来了好大一堆人!”
“知道了,让他们先自己玩着。”
“陛下就在门外站着呢!”
“让他站着。”
“阿牛哥!”阿禾急得在门口原地转圈,声音都快哭了,“那是陛下啊!”
“陛下也是个人。”许愿闷在被子里,声音含含糊糊的,“可我不是一个人啊。”
阿禾端着水盆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小脸皱成一团。
俺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虎崽从床脚钻出来,抖了抖毛,颠颠地跑下楼去了,不用说也知道是下楼找吃的了。
其实也怪不得阿禾慌,突然塞进来一大家子皇亲国戚,还包括皇帝皇后,别说小姑娘没见过这场面,换个京里的大官来,也得懵啊。
而且说起来,陛下这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前两次都是轻车简从,跟许愿喝茶聊天,吹牛打屁。
可这回……他这是把全家都搬过来了啊!
…………
等日光爬过墙头,许愿才磨磨蹭蹭下了楼。
他披了件松松垮垮的素色外衫,领口敞着,露出一点锁骨,黑发也没束,随意散在肩头,发梢还带着点睡出来的翘毛。
他晃悠着穿过走廊往客亭去,一路走一路打哈欠。
客亭里十几人,听见脚步声,齐刷刷地转头看过来。
李世民坐在石凳上,看见他这副样子,非但没生气,反倒指着他笑了:“你小子可真能睡!朕带着一大家子都等你半天了。”
“又不是我让你来的。”许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靠在亭柱上,“老李,大清早的,你不在宫里待着,跑我这儿干嘛?”
“这不是前两日承干回去之后,一直在我耳边嚷嚷,说想来你这儿多学点东西。”
李世民指了指身后的几个儿子,笑嘻嘻的,一脸自来熟。
“朕寻思着,反正离得近,干脆把这帮小子丫头都带过来,让他们跟着你学点东西。束修你放心,少不了你的。”
李承干一脸懵逼,他手指了指自己。
“我,我吗?”
李世民瞟了他一眼,李承干立刻立正站好。
“没错,许先生,承干想来您这学些本领,请您收下我,我会努力的!”
许愿挑了挑眉,还说不是威逼,连个利诱都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