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李昭衣猛地站起身,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说的太急,她脸一红,又梗着脖子硬撑。
“我路比较熟,阿禾跟着我保管不会走丢,我会帮你看着阿禾的。”
“我也去吧。”李丽质跟着轻声开口,“多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许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怎么都要去,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李世民坐在沙发上,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很好,不枉费阿耶帮你们创造机会,还算争气。
这两个女儿啊,平日在宫里一个比一个端庄啊,高阳不算,跳脱的很。
但是一听许愿要出门,一个比一个积极。
“行吧,”李世民开口,“那你们俩都陪着去好了。”
“阿耶放心,”李昭衣眼睛亮的像点了灯一样,“我保管把她们平平安安带到。”
“你认识路吗?你就保管。”李世民故意逗她。
“当然认识了。”李昭衣一跺脚,“我常去那边玩的。”
我的姑娘啊,常去三司玩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李世民被她逗笑了,摆摆手:“行行行,就你能。”
李昭衣得了准话,嘴角翘得老高,偷偷往许愿那边瞟了一眼,又飞快收回视线。
李丽质坐在一旁,垂着眼,唇角几不可察地往上弯了一点点。
许愿看着这阵仗,心里又叹了口气。
他哪能看不出这俩姑娘的心思。
可他是真不想沾这些情债。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法再拒,再拒的话人家可能就要伤心了。
“那行。”他只能嘱咐一句,“记住啊,明日去是看热闹的,你们俩可别给我惹事。”
“才不会呢!”李昭衣立刻反驳。
李丽质轻轻点了点头:“恩。”
次日一早,许愿难得爬了个大早,倒不是转性了,实在是大理寺那点热闹勾得人睡不着。
他披着外衫打哈欠下楼,阿禾早拎着小布包守在门口了。
小丫头梳着双丫髻,发梢系着细细的红头绳,见他下来,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阿牛哥!咱们什么时候走呀?”
“急什么。”许愿慢悠悠蹭到门口,“等那两位公主来了再说。”
话音刚落,门姐的声音就从广播飘出来:“小老板——接客啦!两位公主来咯。”
许愿挑挑眉,带着阿禾来到了大门外。
门外停着辆青篷马车,李昭衣一身鹅黄襦裙站在车前,腰束同色绦带,衬得腰线纤细。
她见门开,眼睛先亮了一下,随后立刻别过脸去,抬着下巴看墙边的柳树,假装等了很久的样子。
她身侧站着李丽质,一身素青裙衫,料子是淡淡的竹青色,衬得肩颈软乎乎的,比起李昭衣,李丽质更象株安安静静的兰草。
“许愿!”李昭衣见他出来,还是没绷住,脆生生喊了一声,“你可算出来了!我们都等你半天了。”
“急什么。”许愿慢悠悠走下台阶,“又不是去抢头彩。”
“抢头彩都没你这么磨!真要抢,怕是早没了。”
李昭衣哼了一声,脚尖轻轻点着地,裙摆跟着晃了晃,又转头冲阿禾笑。
“阿禾,早呀。”
阿禾抿着嘴点头:“殿下早。”
几人先后上了车,马车驶出坊门,往大理寺方向去。
一路上李昭衣叽叽喳喳没停嘴,一会儿说西市新开了家蜜饯铺,一会儿说御膳房新出的糕点点心不好吃。
李丽质安静坐在窗边,偶尔轻轻“恩”一声,算是搭话。
许愿靠在车壁上半闭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风掀着车帘吹进来,带着点街边槐花的香。
行到半路,他忽然睁开眼。
“张内侍?”
车帘外,街角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见马车过来,张阿难赶紧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璨烂的笑容,他躬身行了一礼。
“许先生。”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老奴奉陛下之命,在这儿候着您呢。”
许愿愣了下,随后想起来李世民是说过这么一句。
“那就麻烦张内侍了。”
“不客气,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张阿难擦了擦额角的汗,连连摆手,然后在前头引路。
马车再行一程,在大理寺街口停下。
许愿落车抬头,好家伙,果然热闹。
大理寺、御史台、刑部的人挤在门口,捧着卷宗的、抬着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