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嗯嗯!”
听到许愿的话,阿禾一双眸子亮得象盛了碎星光,脸上的笑容温暖而真挚。
…………
学习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很快,夕阳便斜斜挂在白楼檐角,把客亭的石桌晒得暖融融的。
许愿坐在石凳上,面前摊着一摞麻纸,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算题。
他指尖转着一支笔,看着对面扒在桌上的小丫头。
阿禾眼睛亮得象浸了星子,半点困意都没有,好似越写越精神。
她提笔刷刷写了几行,又抬头看他。
“阿牛哥,俺算出来了。”
许愿凑过去扫了一眼,挑眉:“这么快?”
“俺按你说的,先当全是鸡。”阿禾指尖点着纸面,声音脆生生的,“三十五头,全是鸡就七十只脚。九十四减七十,剩二十四。多出来的脚都是兔子的,一只兔多两只脚,二十四除以二,十二只兔。三十五减十二,二十三只鸡。”
还真算出来了,阿禾这丫头在算数这一方面天赋颇高啊。
许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啊阿禾,这法子学一遍就会了。”
【宿主,这小丫头天赋就这个时代而言属实不错诶,昨儿还只会竖式,今儿连雉兔同笼都悟透了。】
“那是。”许愿心里应,“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
【跟你有毛关系,人家阿禾自己聪明。】
“666,我不教她能学会吗?”
许愿小声碎碎念,随后他把纸收起来,又叮嘱了一遍:“记住,考算学的时候,先挑会做的做,不会的跳过,回头再想,别在一道题上死磕。”
这可都是他的经验之谈啊!遥想当年,他高考可是连跳24次,一路跳到最后,就特么会第一道集合题。
阿禾使劲点头,嘿嘿傻笑:“恩!俺记住了。”
“还有,帖经要写工整,字别歪了。”
许愿顿了顿,“策问……你孙爷爷教的那些辨证,你答到点上就行,不用慌。”
阿禾又点头,忽然小声开口:“阿牛哥,你……你明天真的会陪我去吗?”
许愿愣了一下。
“俺……俺想你在。”阿禾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俺不想一个人,有阿牛哥在,阿禾就不怕。”
许愿看着她头顶软乎乎的发旋,半晌没应声。
他伸手,把她散下来的碎发拢到耳后。
“当然去,我不是说了会陪你吗?”他声音放得很轻,“阿牛哥就在外头等你。”
“你只管考你的,阿牛哥会一直站在你身后。”
“恩!”
阿禾抬头,眼框有点红,又使劲憋回去,重重点点头。
许愿站起身,把桌上的麻纸收成一摞,拍了拍她的肩:“行了,先去休息吧。”
“阿牛哥,俺还想再……”
“去休息。”许愿打断她,“你阿牛哥说了算,明天要考一天,养足精神比什么都强。你要真想学,考完了,阿牛哥天天教你。”
“我,我知道了。”
阿禾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坚持,乖乖抱着灯上楼了,走到楼梯口,又探回脑袋。
“阿牛哥,你也早点休息。”
“知道了。”许愿摆摆手,“我精神得很,不用你操心。”
【带娃有一套哦。】
“滚蛋。”
阿禾上楼后,许愿在客亭坐了一会儿。孙思邈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端着一碗安神汤,轻轻放在石桌上。
“给她喝了?”许愿侧头问。
“喝了。”
孙思邈捋了捋胡子,“老夫又熬了一碗,你喝不喝?”
许愿看了一眼那碗汤,又看了一眼孙思邈:“孙老道,你这是何意为?”
“你明天要陪考,别到时候打瞌睡。”
许愿:“我身体牛逼的快上天了,你让我喝安神汤?”
孙思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把碗收了回去:“也是,那算了,老夫自己喝。”
许愿:“……”
…………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蒙蒙亮,青禾就端着热水上来了。她给阿禾梳头,梳得格外仔细,双丫髻扎得整整齐齐,发梢系着细细的红头绳,又往她怀里塞了个热鸡蛋。
“阿禾,别怕哦。”青禾压低声音,“师傅说了,你比好多人都强。你只管去考,考完回来,姐姐给你做糖糕吃。”
阿禾攥着鸡蛋,手心暖烘烘的,心里刚刚升起来的那点慌乱,慢慢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