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孔颖达的输出,郑守礼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说实话,他已经被孔颖达怼懵逼了,现在脑瓜子嗡嗡的。
他偷偷抬眼,见李世民靠在龙椅上,半天没吭声,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
陛下不说话,所以这件事还有回转的馀地,郑守礼如此想着。
于是,他心一横,牙一咬,举着笏板高声道:“陛下!臣的折子里写得明明白白,那女童虽师从许愿、孙思邈,可身份低微,若是收入国子监,这有违祖规啊。”
郑守礼没注意的是,许愿这两个字落下的时候,有一些本来不吭声的大臣们脸色一变。
紧跟着武将班那边直接炸了。
许愿?
程咬金一步跨出列,嗓门大的殿梁上的灰都在往下掉。
“陛下,这郑守礼说的许愿,可是崇祯坊那位许先生?”
好好好,这混不吝被炸出来了。
李世民内心一笑,微微颔首。
“不错。”
见状,程咬金猛拍大腿。
“郑守礼,你敢弹劾许先生,胆子不小啊。”
这个老匹夫怎么出来了,我弹劾的是许愿身边的女童,又不是你娘。
郑守礼脸都绿了。
“卢国公,这是在朝堂之上,请你——。”
“朝堂怎么了?”程咬金一梗脖子,“朝堂就不让人说真话了?”
见兄弟出场了,尉迟敬德紧跟着出场。
“陛下,末将有一言不吐不快。”
见李世民点头,尉迟敬德才接着说道:“郑博士,既然你已知那丫头师从许先生,那又如何来的来历不明?”
“既然已经师从孙思邈老神仙,又何来的身份低微?”
“你——”
“再说了,那丫头既然能够受太子殿下赏识,由太子殿下作保。郑博士如此作为,可是信不过太子殿下?”
郑守礼眼角猛地一抽,怎么上来就给他扣这么大个帽子?看不起太子殿下都跑出来了。
他只感觉胸口发闷,一口气没回上来。
他不明白这些武将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这武将班的双连炮,炸得郑守礼是脑子嗡嗡作响。
结果,就在这时,文臣班那边,一个声音不紧不慢地飘了出来。
“诸位将军,稍安勿躁。”
弘文馆学士萧德言缓步出列,先朝御座深深一揖,再转过身面向满殿,捋着胡须,慢条斯理道。
“陛下,臣有一言。”
李世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讲。”
“卢国公说许先生有本事,这点臣不否认。毕竟那位许先生好象做过很多大事,但是——”萧德言语气平稳,“郑博士弹劾的是女子入学与礼不符,与祖宗之法不合。这与许先生有没有本事本就是两回事。”
程咬金瞪眼,直勾勾的盯着萧德言。
“怎么是两回事了?阿禾那丫头可是许先生亲自教出来的。”
“卢国公,礼法面前人人平等。”忙,“《礼记·婚义》有云,男女有别,然后父子亲。女子入学与男子同堂,与礼不合,与制不合。郑博士所虑,是国子监数百年规制,是圣人定下的章法。卢国公,这有什么错?”
“这——”
程咬金虽然气得胡子直翘,但是愣是找不出话怼回去。
他毕竟是武将,虽然浑不吝,但是要扯文绉绉的东西,终究还是扯不过人家文科班。
眼见我方有优势,李博士赶紧跟着出列。
“萧学士所言极是,陛下,国子监收生向来有定例,非官宦子弟、非世家出身,要看门第。如今收一个平民女童,让她与男子同堂,如此破例,这国子监还是国子监吗?”
张博士也出列:“陛下,臣附议郑博士所说,女子入学,闻所未闻。此例一开,后患无穷,祖宗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啊!”
这殿上的反对的声音连成了一片,像潮水似的涌过来。
李世民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龙目里已经布满寒意。
这群腐儒真该处理了。
眼见他方声势浩大,郑守礼精神一振,赶紧趁热打铁:“陛下,臣并非针对那丫头,臣是怕此例一开,国子监数百年储才规则毁于一旦。陛下,臣心可鉴啊!”
“放你娘的狗屁!”程咬金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拉他出去搏斗。
“你们这群酸儒文人,明面上就会拿规矩压人。私下里,玩的比任何人都要脏!”
“卢国公,话不能这么说吧。”萧德言慢悠悠地补刀,“郑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