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结果自然不出大伙儿意料。
面对系统的威胁,再加之李昭衣水润润的看着许愿,许愿眼角一抽,只能答应了,李昭衣兴高采烈的回去准备。
……
天蒙蒙亮,阿禾就醒了,今天是她比试的日子。
说实话,阿禾的心情还是有点小紧张和小激动的,她也不赖床,洗漱完出了门。
许愿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看见她扒着楼梯扶手往下望,便招招手。
“阿禾,过来吃早饭吧。”
“好!”
阿禾坐下,捧起热鸡蛋,小口小口咬,蛋白嫩得一抿就化。
许愿坐在对面,一脸笑意的看着阿禾,给阿禾看的都不好意思了。
“阿牛哥,我脸没洗干净吗?”
她小声的问着许愿。
“没事,我走神呢。”
许愿摸了摸阿禾的头,“上学路上注意安全。”
“恩!”
……
国子监,算学课堂。
晨课的钟声刚刚落下,学堂里就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阿禾坐得端正,把算筹和麻纸在案上摆得齐整。
而此时,一个锦袍学子从班列里走出来,十五六岁年纪,眉眼间带着世家子弟刻在骨子里的傲气。
阿禾静静的看着他,丝毫不怯场。
“这是荥阳郑家郑通。”程处默在她身后压低声音,“郑守礼的族孙,不是什么好鸟。”
郑通把一本《九章算术》往案上一摔,啪的一声脆响。
“听闻你算学了得,敢不敢,当着诸位同窗的面,和我比一比?”
堂里霎时安静,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阿禾身上。
程处默先炸了,往前一站:“郑通,你多大个人了,跟个十岁丫头比算学?丢不丢人?”
郑通没理他,这个小滚刀肉不是很好惹,他的目标只是阿禾。
郑通嘴角挂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他料定一个逃荒来的丫头,不敢应。
而且,只要她不敢,怯了战,往后这国子监里,她就永远抬不起头。
阿禾慢慢站起身,嘴角勉强挂上从容的笑容。
“俺应了。”
阿禾的话,就象颗一颗石子砸进水里,打破了这寂静的气氛。
她把袖袋里的纸条取出来,指尖抚平,搁在案角。
“俺出个规矩,俺们各出三题,你答俺的,俺答你的。谁答得多、算得快,谁就算赢。”
郑通挑了挑眉,象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就你?还敢出题?”
“敢不敢?”
这一句,阿禾原样奉还。
郑通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冷笑一声:“好,我先出。”
第一题,中规中矩的田亩题。
“今有田广十五步,纵十六步,问为田几何?”
阿禾扫了一眼,稍微一加思考,提笔就写,竖式列得很快,笔尖划过麻纸,沙沙作响。
“十五乘十六,二百四十步。一亩二百四十步,是为一亩。”
“所以,答案是一亩。”
王博士坐在堂侧,都顾不上捋他那几根胡子了,他一脸震惊的看着阿禾。
快,太快了!
不用算筹,提笔就答,这是把九九表和步亩换算刻进骨子里了。
好一个天才。
第二题,粟米兑换。
“今有粟一斗,问为粝米几何?”
阿禾连算筹都没碰,笔尖一转,墨痕利落。
“粟率五十,粝米率三十。一斗粟,为粝米六升。”
堂上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郑通脸色变了变,这个乡下来的丫头竟然这么厉害?他今天不会翻车了吧。
但郑通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只能咬着牙写第三题,希望可以扭转战局。
这一回他写得比较慢,笔杆子都攥出了汗,写完,把笔往案上一搁,声音洪亮。
“今有池方一丈,葭生其中央,出水一尺。引葭赴岸,适与岸齐。问水深、葭长各几何?”
——这个是《九章算术》勾股章的名题,算学课里的进阶考题,不少学子要摆许久算筹,画图推演方能算出。
就这样,部分人还会算错,主要还要考验画图推演的能力。
他就不信,一个十岁的丫头,能当场解出来。
眼看又一道名题出现,大家都屏住呼吸,认真观看,连王博士都坐直了身子,前倾着看。
阿禾看着那行字,浅浅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