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这条路,谁也别想挡。时代的进步,是必然的。”
次日一早,国子监西侧院偏厅,传出一阵凄厉哭嚎。
郑元顶着半边肿起老高的腮帮子,刚跨进门坎就扑通跪倒,双手死死揪住郑守礼袍角,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三叔公!郑博士!您可得给学生们做主啊!”
他身后跟着昨日被程处亮捏伤手腕的王家子弟,手腕缠着厚厚白布,还特意吊在脖子上,哼哼唧唧喘个不停。
郑守礼端坐太师椅上,手捧紫砂茶盏,垂着眼皮扫了底下二人一眼。
“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有话慢慢说。”
郑元抹了把眼泪,指着自己脸上的淤青——这是昨夜回屋后,他自己咬着牙往门框上撞出来的,就为了今早这出戏。
“昨日午后,经义讲堂里,程家那两个莽夫,带着尉迟家、秦家的粗坯,无故闯入学堂!学生不过看不过他们喧哗,出言劝了两句,那几个武夫便动手伤人,砸烂讲堂桌案,还把王师弟的手腕生生捏断了!”
那王家子弟立刻配合着倒抽冷气,疼得直翻白眼。
郑元膝行两步,压着嗓门咬牙切齿。
“最可恨的是那个叫阿禾的野丫头!这一定是她授意的!”
“三叔公,这丫头先前就已经使了妖术赢了郑通,如今更是在国子监公然使出狐媚妖术,引得勋贵子弟做她鹰犬,在圣门之地大打出手!此女实乃乱监妖女!”
厅堂角落,一名绯色官袍的中年博士站起身,眉头拧成川字。
他是太原王氏在监里的族叔,王司业。他扫了眼王家子弟的手腕,脸色难看,却没立刻出声,把目光投向主位的郑守礼。
郑守礼把茶盏往几案上一搁,双手撑膝,慢慢站起身。
老头儿背着手走到门边,望着院里飘落的槐叶,长长叹出一口气,声音苍老沙哑。
“老夫忝居国子博士三十年,国子监门坎有多高,老夫比谁都清楚。今日这事,老夫若是不站出来说两句,天下士林怕是都要戳老夫脊梁骨,说我郑某人老糊涂了,骨头软了!”
“也罢,也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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