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在了门第和族谱的故纸堆里,不复曾经的清澈。
许愿看着老头儿摇摇欲坠的背影,心里啧了一声。
这老东西心气还不够啊,这才哪到哪啊。
他迈开步子往前走了两步,拉近两人的距离。
许愿停在郑守礼面前,微微偏过头,凑到老头儿耳边,声音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
“老家伙,好好珍惜你最后的时光。”
“本来打算直接灭了你的,但是后来想想,我改主意了。”
“象你这种人,死并不是最可怕的,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哦对了,之所以在这里和你废话,纯粹是因为,我乐意。”
说完,许愿往后退开一步,拉开距离,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人畜无害的笑。
郑守礼的呼吸一滞,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何等的狂傲?威胁他郑家?
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年轻人说的都是实话。
就在这时,堂外廊下忽然响起一道尖细的嗓音。
“监丞何在?”
满堂学官和诸生齐刷刷转过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大论堂的台阶下,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穿青色圆领袍的老内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左手提着一只雕花空食盒。
那是宫里内侍省的服饰。
西侧席位最末尾,国子监监丞屁股底下像装了弹簧似的,蹭的一下站起身,连官帽歪了都顾不上扶,小跑着冲出门坎,一路小碎步奔到老内侍跟前,点头哈腰。
“下官在!不知中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青袍老内侍看都没看他一眼,侧着身子把左手里的空食盒往前一递,轻声说了一句。
“陛下那边,已经知道了。”
话音落下,老内侍把食盒往监丞怀里一塞,拍了拍袖口,转身就往国子监大门外走。
附近的几个诸生张着嘴,过了两息,才有人扯了扯旁边同窗的袖子,小声传递。
“陛下知道了……”
“这下怎么办?陛下会不会……”
一个传一个,十几个传几百个,交头接耳的声音传进大论堂。
此刻的监丞,双手捧着那只空食盒,摇摇晃晃的走回来,脚在门坎上绊了一下,险些把食盒摔出去。
他脸色煞白地回到西侧末尾的座位上,屁股往下落的时候,身下的木椅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
他自己都被吓了一条,此刻的他,就象是惊弓之鸟。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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