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盏茶的时间过去，罗晨走进了茶室当中。
看见眼前的狐女，罗晨也莫名生出一股感慨之感。
“好久不见。”
瑶光看着罗晨，心中仿佛有复杂的情绪翻涌。
“你早就知道我会过来的，对不对？”
罗晨坐在瑶光的对面，有些惊讶地问道：“为何这般说？”
瑶光指了指桌上放着的雪芽糕。
“你算到了一切，算到了十金乌会因为你的离开暴走，算到了妖族天庭混产生混乱，也算到了他们会请你回去。还有今天会到来的我”
瑶光轻轻咬着嘴唇，看向罗晨的眼神带着幽怨，带着委屈，又带着些许的依赖：“你什么都算到了，所有人都在你的棋局里！”
罗晨没有否认，而是挑了一块雪芽糕，放入口中。
“其实我一开始，就已经告诉你我想要做什么了。”
瑶光苦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对啊，你一开始就告诉我，你要利用我了。”
“你让我没得选，你让我发自心底地觉得你对我好，让我觉得你才是这洪荒中最懂我的人，关心我的人。”
“让我不得不背叛师尊，背叛妖师宫，背叛妖族，靠向你。”
“你把我吃的死死的。”
泪水顺着瑶光的脸颊滑落下来，啪嗒啪嗒地落在她雪白的大腿上。
罗晨看向瑶光，眼神中带了些许的不忍。
他对于瑶光，的确有几分利用的心思。
但他从未想过要伤害这个有些单纯的狐女。
他起身坐到瑶光的身边，瑶光的身体微微颤抖，却并没有远离罗晨。
罗晨按住瑶光的肩膀，看向她银色的眼睛。
“我利用你的身份，利用你的位置是真的。”
“但我说信赖你，也是真的。”
罗晨轻笑一声：“你从头到尾都知道我想要做什么，可你一点都没有出卖我，反而在配合我。”
“我没有信错人，不是吗？”
瑶光身体一颤，本就汹涌的泪水，此番更是决堤。
她身体一软，顺势倒入了罗晨的怀抱当中，哭的梨花带雨。
在他们狐族的语言当中，年轻的男女告白的话语，直译过来，就是“我把你清楚的看见了”。
瑶光先前一直不懂这句话的含义，甚至每每想起的时候，还会觉得有些好笑。
我看见你了，这算什么深情告白。
可直到和罗晨认识、相处之后，瑶光才终于意识到，一个修士，在这偌大的洪荒天地中，如同蜉蝣一般，能被清楚地看见，被真心的理解，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又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而恰好，她的付出，她的存在，她所做的一切，罗晨都能看见。
罗晨感受着怀抱中的香软，一开始有些僵硬，但慢慢的，他也允许了此时瑶光的这份任性。
“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瑶光收敛了心神。
罗晨的这句关心，于她而言，比万千的安慰都来的更加有用。
瑶光擦干泪水，从罗晨的怀抱中起身。
“没什么，只是最近狐族发生了一些事情而已。”
罗晨看着瑶光，说道：“若是涂山那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可以”
瑶光摇了摇头，直接打断了罗晨：“不必。”
她不想把她和罗晨之间的相处，变成一场你来我往的交易。
她更愿意相信，她为罗晨所做的一切，都是她自愿选择的。
而非形势所迫之下，做出的最“合理”、最“正确”、最“懂事”的选择。
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决绝又浪漫。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瑶光恋恋不舍地退出罗晨的怀抱，擦了擦眼睛，把那封信拿出来，递给罗晨。
此时的她，恢复了往常那副清冷的模样，唯有微微红肿的眼眶，还暴露着方才的脆弱。
“计蒙的信，现在整个妖族天庭的态度，都偏向于请你回汤谷上任。”
罗晨接过信件，当着瑶光的面拆开阅读。
“这计蒙，倒是有些小聪明在身上。”
罗晨笑了笑，指着信的内容说道：“他还知道假借帝俊和女娲娘娘的名义，让我回去上任，用两个圣人给我施压！”
瑶光皱着眉头：“他这不是找死吗？若是让陛下和妖圣知道此事，他这妖帅的身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
罗
晨摇了摇头：“他没那么愚蠢。信件中没有明说，只是在用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