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提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那种笑容，是一种无奈与妥协。
“荒唐，荒唐。”
“洪荒大势有变，命数有异。罗晨，你以为你改变的只是一些很小的事情。”
“但反馈在整个洪荒之中，却牵扯到万万人的因果！”
“你真的以为，你能扛得住这份因果带来的业力吗？你扛不住，你身边的人扛不住，截教也扛不住！”
准提的语气带着训斥，带着毋庸置疑，仿佛要将罗晨整个人压死。
“该死的人便让他去死，该衰落的让他衰落，这才是真正的功德大道！”
“西教东扩，乃是大势所趋！唯有西方教，能普度世人！”
“罗晨，你以为，你是在救人吗？你反而是在冥冥之中，害了无数人！”
罗晨高昂着头颅，四爪抓着地面，撑起自己的脊梁。
龟壳的裂纹扩散到整个后背，但罗晨仿佛感知不到疼痛。
“若我有罪于洪荒，世人皆会审判我。”
“若我有愧于天道，法则自会收服我。”
“若我有违于背心，业障自会困住我。”
罗晨的嘴角含血，眼中，却满是决绝。
“圣人又如何？圣人便可代表天道吗？”
“你说我之道浅薄，而我却说，你这圣人之道，何其狭隘！”
准提瞪大了眼睛，与此同时，天空一道金色雷劫落下。
轰！
金光充斥着世间，仿佛天地之间陷入一片混沌
瑶光与十金乌捂住了双眼。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金光缓缓消散，天雷收回了威严。
罗晨洞府的位置，已然被夷为平地，只有一只金龟站在原地，准提已经不知所踪。
天地之间，回响着准提的一句冰冷的话语。
“罗晨，你一意孤行，强行背离天道！”
“此生，注定无缘太乙金仙！”
话音落下瞬间，一道箴言锁链，似乎爬上了罗晨的丹田，笼罩上了一抹阴影。
罗晨一口鲜血喷出，身形彻底瘫软下去。
方才那个状态，不过是硬撑罢了，他哪里来的能力和圣人对峙！
在他提及西方东扩计划的时候，他很清晰地感觉到，准提是真的动了杀心。
若不是天道加护，或许，罗晨便真的已经陨落在这里。
“罗晨！”
瑶光冲到了罗晨的身边，满脸泪光，眼泪簌簌的落下。
罗晨满身是伤，后背上的龟壳，尽是裂纹。
“别做这妖师了，罗晨，离开汤谷吧。回截教去，回你师父的庇佑之下。妖族的这些事，万族的这些因果，本来就与你无关！何苦涉险！”
一只龟爪，按在了瑶光的手上，让后者身体一颤。
罗晨轻轻笑了笑，说道：“若是我违背本心，这仙途，便不是我所求的仙途。”
十金乌排成一排，安静地看着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师父。
在他们心中，罗晨就是无所不能的。
他们从未见过这般脆弱的罗晨。
老十忽然小声的开口，重复了方才准提留下的诅咒。
“注定无缘太乙金仙”
十金乌沉默着低下了头。
但眼中，却隐隐约约，闪烁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恨意。
漫天星斗避天雷，这一夜的汤谷，格外寂静。
翌日，帝俊亲临，给罗晨带来了一堆的补品，并询问了准提的情况。
“西方的圣人，行事，竟如此无礼！”
帝俊的脸色阴沉，给罗晨递上一颗丹药：“元光，此物名为真火妖帝丹，其中有朕在准圣时的一缕真意在其中。你这次根基有损，配合着精血服用此丹，定能恢复龙精虎猛。”
“彻底炼化之后，只会比你先前的肉体，更加强悍，堪比同境界的妖族！”
还有这种好事？
妖族最为强悍的，就是他们的气血之力。
就像瑶光，战斗的时候不需要太多神通，纯靠着两只狐爪去硬挠，都堪比一些功法武技的威能。
罗晨没有客气，收下这枚丹药：“那罗晨，便多谢陛下的好意了。”
帝俊拍了拍罗晨的肩膀，神色缓了缓：“元光，你不只是十金乌的老师，也算是朕的故交。你放心，无论是巫族余孽，还是这西方教之事，朕一定为你讨要一个说法！”
罗晨点点头，说道：“那元
光，便提前谢过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