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鹏的语气中,多少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天下血煞之力,最终都会汇集到冥河血海之中,成为阿修罗一族的养料。
血煞之气越重,对他们来说,就相当于是灵力越浓厚。
而自从鲲鹏妖师设立的,以人族为原料的炼魂幡被罗晨摧毁之后,近百年来,洪荒就鲜有巨大争端了,血煞之气自然不足。
这也是鲲鹏方才说出,血海日子不好过这句话的缘由。
血神子脸色惨白如纸,看起来像个病入膏肓的柔弱之辈。
然而,他实际上可是冥河老祖座下的一员得力干将。
“妖师说笑了。我们幽冥血海向来与世隔绝,在血煞中苦修,哪有什么好不好过一说。成为顽强坚毅的战士,才是我们唯一的使命。”
血神子话锋一转:“实际上,老祖特意让我关心您的神魂情况。百年前,您的那缕分魂被一个截教小辈给灼伤,听说,还导致境界跌落。”
“这百年来,我家老祖始终担忧着妖师的境况!不知,如今妖师的元神,可否修复了?”
鲲鹏完全没想到,这会儿血神子竟然会反将他一军。
被罗晨灼伤神魂,可以说是他鲲鹏千年来最大的污点。
也不知道那罗晨的业火怎么那般诡异,他休养了百年的时间,都没能让元神恢复到巅峰的状态。
飞廉听得出血神子的阴阳怪气,当即怒斥:“大胆!血神子,注意你对待妖师的态度!”
血神子瞥了飞廉一眼,一脸冷漠:“我的态度?我只是代我家老祖关心一下妖师的身体,这也有错不成?”
飞廉正要发作,却被鲲鹏制止。
“飞廉。”
鲲鹏看向血神子,眼中露出一抹不服气的神色。
“我知你家老祖,有圣人之下第一人的称号。但,那又如何?”
鲲鹏拱手敬天,眼中满是不甘:“遥想当年紫霄宫之事,若不是红云那老东西,非要拉着我给什么西方修士让座,如今成圣的,便是我鲲鹏了!”
“哪还轮得到他一个准圣,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血神子感受到鲲鹏身上的那股威压,主动起身告罪:“妖师冕下,晚辈方才多有得罪,只是我家老祖,希望妖师不要遗忘当年之恨,这才出此下策,请妖师责罚!”
看着血神子这陡然变脸的模样,鲲鹏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狐疑。
冥河这老狐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责罚就不必了。你且说清楚,冥河那老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
血神子抬起头,语气不急不缓:“妖师宽厚。老祖让我来,确有要事相商。”
“说。”
“天道有变,许多该死的人,迟迟没有死。”
“阿修罗族的年轻人渴望建功立业,渴望提升。可一直没有足够的人死,没有血煞之力的来源,这对血海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鲲鹏眯起眼睛:“冥河想怎么做?”
血神子继续说道:“红云老祖,乃是散修代表,在洪荒大界中地位极高,某种意义上,便代表着天道的平衡。”
“这个老好人一直杵在这里,未免太过碍事。”
“若是他陨落了,洪荒大界的平衡进一步崩坏,战乱四起,这才是阿修罗族希望看到的。”
旁边的飞廉瞪大了眼睛。
这,这竟是要谋害准圣!
还是堪称洪荒第一老好人,名声相当不错的红云老祖!
他到底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计划?
比起飞廉的惊恐万状,鲲鹏就显得十分淡定了,可谓是泰山崩于而面不改色。
从容不迫地问道:“你们冥河血海,的确能捞到不少好处。但问题是,这件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他这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若是没有明确的利益,他根本不会表明态度。
血神子微微一笑,早有准备:“妖师当年被那怪异的火焰灼伤了神魂,至今未能恢复。想必这百年间,妖师已经试过了各种天材地宝,始终无法补齐那份缺失吧?”
鲲鹏不说话,等待血神子放出最后的鱼饵。
“若是,妖师能够掠夺走红云身上的那一缕气运,那份缺失,是否就能填补回来?”
“说不定,还能助妖师更进一步!”
“到时候,这准圣之下第一人的宝座,便交由妖师来坐!”
不得不说,这血神子真是个人才!
话语之中极有煽动力,与此事毫不相干的飞廉听到了,都不禁感到一阵心潮澎湃。
准圣之下第一人啊!
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