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掌柜心神大乱,惊疑之际,厉声反问:“秦小姐!你连我姐夫叫什么名,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何以如此武断的盖棺定论呢?”
秦若涵指着自己鼻尖,眸光清亮锐利:“哼哼!我是一名专业法医,最是擅长捕风捉影——哦不对。是捕风辨尸位才对,厉害吧?我这副玩意儿,比狗鼻子都灵光呢!”
此言落地,刘掌柜一时也遍寻不到,她语言逻辑上的半分破绽,万般惊恐之馀。
彻底相信秦若涵,当即肝胆俱颤,拍着大腿,扬声急呼:“来人!快来人!立刻报官查案!”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十数名衙役差兵同心协力,号子声中,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压盖住井口的千斤巨石,终于被腾挪落地。
顿时一股阴寒腐臭的浊气自井底汹涌窜出,腥秽刺鼻,直冲人面。围观众人猝不及防,纷纷捂鼻弯腰,阵阵作呕,场面混乱。
官差们取来粗麻长绳,垂入井底打捞。
不多时,四具身无片缕,血迹斑斑的覆尘女尸,相继被吊出井口,横陈荒地,惨状不忍直视。
刘掌柜强忍腥臭,急忙上前,俯身细细辨认,但经过一番查验之后,仰头长长松出一口浊气——四具女尸,都不是他的姐姐。
秦若涵见状,尴尬的吐了吐舌头,向他歉意的招招手,支支吾吾,表情颇为尴尬:“对不起啊刘掌柜,我我猜中开头,却猜不中结局。失误,这次纯属失误!下回”
刘掌柜强行把“冒失鬼”三字咽回去,庆幸之馀,当即沉声吩咐店中伙计,速往慎刑司通报,请仵作前来勘验尸首、查办凶案。
谁料秦若涵却一声嘶吼喝叱,音线尖锐犀利,带着自信威仪:“你们这群胎神npc!全都格老子统统闪开!!”
众人被这股河东狮吼般的嚣张气焰所震慑,下意识侧身退让出一方空地。
她高扬下巴,抬手挽起袖口,眸光锋芒毕露,慢慢走向女尸,坦荡直言:“若论刑侦推演,唉!我不得不承认,确实是个棒锤,无可厚非。”
“但若论验尸勘骨、辨凶定踪。哼哼!我敢说在这个游戏里面称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刘掌柜怔然指着地上盖着白布的女尸:“难道秦小姐是想?”
“别废话!速去准备n95一次性口罩、橡胶手套、解剖专业手术刀、医用镊子。”
刘掌柜满脸无奈,只能局促越界提醒:“秦秦小姐,咱们这是古代剧本,你让我上哪儿去找这些,穿帮露馅的现代道具呢?”
她一拍脑门儿:“哦对对对,你瞧我这兴奋劲儿,只要看见本职工作对象,就象花猫看见肥鱼,饿狼看见羔羊般的垂涎三尺,恨不得马上扑上去啃咬撕扯,大快朵颐。”
“哇呕!哇呕!这具象化形容的也太几把恶心了!”在场众人听到她这番话,再看看横陈地上的四具恶臭女尸,立刻条件反射似的捂住口鼻,打起干呕。
“咳咳!那啥,确实有些草率了。”她连忙调整状态语调:“那么就请你速取洁净棉布、锋利小刀、剪子、竹锥子,再准备一些高度白酒过来!终于轮到我一展身手喽!”
片刻后,一应物品尽数备齐。秦若涵立刻俯身,收敛玩笑,凝神勘验,一丝不苟。
整整半个时辰,她细细查验尸身致命伤痕、肌理、僵变,逐一排查所有蛛丝马迹。
终于水落石出,勘明真相:四名女子年龄相仿,遇害已十日有馀,皆是遭钝器重击头颅毙命。
死后又被人划脸毁容,抛入枯井,再以巨石封堵,妄图遮掩罪行、湮灭痕迹。
下身完好无损,并无任何侵犯痕迹,自然排除杀人凶手,见色起意的兽心嫌疑。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步履匆匆跑过来,附在刘掌柜耳畔,低声禀报数句。
下人退去后,刘掌柜眸光微转,扫视秦若涵一眼,随即沉声吩咐左右。
“将四名冤主妥善移送义庄(太平间)安置,待案情告破,再安葬入土,慰借亡魂。”
诸事分派妥当,他移步到秦若涵身侧,语气略微戏谑:“秦小姐,那什么,家姐正在偏厅等侯,有要事与你相商,不知可否移步一见?”
秦若涵随即摘掉棉布缝制的简易口罩与手套,再次愧疚尴尬的冲他微微一笑。
黄三见状,立刻上前用左手接过来,右手递上一方干净手绢,待她拭净额间细汗,右手又适时递上一盏微凉清茶。
两个动作完美衔接,丝滑流畅,一气嗬成,全无半点卡顿,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更难得的是,他左手接过的那些污浊布料,已然小心翼翼丢进垃圾桶,妥善处置。
秦若涵素来便有轻微洁癖,见此事无巨细的周到举动,心中顿感舒坦,倍儿爽!
可就是这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