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愁锁眉间,默然垂头,竟无言以对。
夏春莲也没再浪费时间,她霍然起身,丢下一句狠话:“三十万两便是我的底线。”
“少一文都不成。你再好生斟酌斟酌。我可不愿稀里糊涂成亲后,被闺蜜比下去。何况似我这般肤白貌美、身材出众的女子,踏破门坎,排队求亲的帅公子多的是,告辞!”
女子衣袖一甩,俏丽身影很快消失在大厅屏风后面。
待她走远,李艳红缓步上前,坐到刚才夏春莲的席位。
“这位公子,高姓大名?”
男子当即拱手,礼数周全:“晚生,黎雨溪,敢问前辈尊号。”
李艳红随口应道:“哦,老夫就是西华门一带卖干果的,名字不值一提,你只管叫我李先生即可。”
黎雨溪神色郁郁,沉默寡言,李艳红便寻话开口:“黎公子独坐于此,满面愁容,却是为何?”
他撇了撇嘴:“刚才先生就站在斜对面,想来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又何必再问?”
“嗬嗬,老夫是想问你,方才那姑娘已然拂袖而去,你竟还能如此淡定坐在这里,为何不快步追出去,想法子挽回这段姻缘呢?”
黎雨溪一声无奈长叹:“唉!她今晚来了个180度大转弯,一口咬定三十万两的彩礼,我我实在拿不出这般巨额银钱。”
李艳红双目凝定,直视他双眼:“你喜欢她吗?”
,主仆二人足足等了半炷香光景,黎雨溪才缓缓点头。
“那你觉得她喜欢你吗?”
黎雨溪又是一声长叹,木然点头。
“你们在一起这么久,发生过关系吗?”
“啧,李先生,我敬你是长辈,为何说话这般露骨失礼,对白如此肤浅生硬呢?”
“这。”李艳红闻言一滞,只能尴尬地挠着头顶,一时僵在原地,无言以对。
恰在这时,黄三轻步上前,轻声劝导:“老爷,那什么,您不如暂且退到一旁,稍作歇息,容小的同黎公子聊上几句?”
李艳红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过还是无奈起身,让出座位,谁让自己是半壶水呢。
可是谁料黄三在坐下之前,还偷偷抬起右手,嫌弃的对着椅面扇了数下,待椅面稍凉,方才小心翼翼把屁股墩子,挪了上去。
这一幕落在李艳红眼中,直接气得火冒三丈,牙根发痒,可当着黎雨溪的面,又不便发作,只得把这笔烂账,暗暗记在心间。
“黎公子,在下黄三。”
二人拱手见礼,黄三开口问道:“公子以为当真凑齐这三十万彩礼,你就能如期与她拜堂成亲,一世安享三亩田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幸福美满的婚姻生活?”
黎雨溪抬眼望向站在一旁的李艳红,满脸茫然:“此言何意啊?”
“诶你别问我,是这个占林子(爱出风头),在替你解惑排忧。”
黄三神色平静,望着眼前郁郁寡欢的可怜少年,缓缓道来:“若是在下猜的没错,三十万两纹银!需要你们全家不吃不喝攒够十年!掏空整整五个钱包!才能勉强凑齐。”
李艳红有些不解:“哪有五个钱包?”
“啧!黎公子的每月饷银,加之他父母的毕生积蓄,还有他爷爷奶奶的棺材本。”
“哦,原来如此。”
黄三将目光重新锁向对面:“黎公子,希望你冷静想想,这根本不是一次彩礼筹备。”
“而是夏春莲针对你们家的一场,单方面资产掠夺!为了这块可笑可恨的敲门砖,你的家庭会被彻底榨干!而你的背上,将会永远插上一块写着‘变卖祖产’的罪人犯由牌!”
黎雨溪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黄三顿了顿,继续劝导:“黎公子,拜托醒醒吧。”
“她们家只会把你当做一个向左右四邻,亲朋好友臭显摆,自家闺女嫁的体面的道具人。”
“而且我敢打赌,以后徜若你的爸妈年老体衰,真正需要用钱治病的时候,请放心。”
“你岳父岳母绝对会找各种各样的奇葩理由,象是躲瘟神一般躲得远远的,假装看不到听不见,唯恐避之不及,公子信是不信?”
“这?”黎雨溪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疑惑询问:“半月前见过她父母,给我的感觉还是蛮随和,似乎不象你说的这般夸张吧?”
“嗬嗬!那是你的三十万彩礼还未凑齐,还未交到他们手中,正大光明变成私有资产。”李艳红轻摇纸扇,缓缓道来:“正所谓: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啊!”
“老爷说的没错,世人就是这般势利。”黄三抱着骼膊,点头认同:“黎公子到头来,只是全仓买进一笔名叫‘爱情坟墓’的婚姻重资产,而庄家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