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们收回目光,马雯雯率先开口,问出心中疑惑:“你们四姐妹身为左相嫡女,身居高位,衣食无忧,尽享荣华富贵,为何身揣精湛武道,绝非寻常闺阁女子所能比拟?”
司盛夏神色从容淡定,缓缓答道:“家父身居风口浪尖的乱世朝堂之巅,暗潮汹涌,《步步惊心》,如履薄冰。”
“我姐妹四人若再无一招半式武艺傍身,恐怕迟早沦为权斗党争的牺牲品,葬身政敌对手的刀俎之下。”
马雯雯微微点头,默然认同此理。
司迎春接棒发问,目光锐利直视二女:“我等与你俩素不相识,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们究竟是何来历,为何处处做局叼难,苦苦不休纠缠?”
秦若涵收敛戏谑神色,坦然直言:“咱们现在认识一下,我叫秦若涵,她叫马雯雯,乃是这个幻境游戏的主要玩家之一。”
“若想成功完成第二个主线任务,便要伺机设法接近你们姐妹四人与司丞相,继而才能推进下一步行动。”
司寒冬听得一头雾水,满脸懵逼,蹙眉追问:“幻境?游戏?玩家?此为何意?为啥我感觉这三个词语非常陌生?”
“诶诶诶!犯规啦!”秦若涵立刻摆手叫停,眼底带着狡黠算计:“说好的一问一答,现下该我们问你们了。”
司寒冬悻悻撇嘴,满心疑惑却只能按捺不语。
马雯雯接续话题,沉声问道:“当朝左右二相,皆是国之重臣,为何政见截然相悖,势同水火,非要闹到朝局动荡的地步呢?”
司金秋长长叹出一口浊气,满脸无奈:“只因家父死守旧制,极力反对邵尧夫、王介甫二人的变法新政。也正因这场新政之争,致使朝堂一分为二,锐意革新的开源派。”
“固守旧典的节流派,彼此针锋相对,互不相让,遂成政敌死局。”
秦若涵闻言,心生诧异,随即追问:“新政变法,说到底只为家国基业稳固图强,如此旗帜鲜明,高瞻远瞩的宏伟大计,你父亲为何竭力反对阻止,变革维新呢?”
“咳咳咳!”司迎春不满轻咳两声,以示提醒。
秦若涵这才反应过来,方才司寒冬的疑问尚未解答,是自己这回乱了次序。
马雯雯抱着双臂,眸色深邃,望着眼前四女,道出一番颠复认知的前卫解答:“佛家有言:‘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
“除却自己意识可操控的这副肉身皮囊之外,世间万事万物,皆为虚幻假象。”
“所有眼睛看到的男女老少、山河湖海、鸟兽草木、风雨雷电,全都是造物主预先设计的智能程序《源代码》!包括耳朵听到的声音;鼻子闻到的气味;舌头尝到的滋味。”
“我们无一不在幻境游戏之中循环往复,周而复始,轮回重生。逃不开,也躲不掉。”
“只能被动默默接受,恍恍惚惚几十年,不知不觉完成一场又一场,名字叫做《人在旅途》,从生到死的渐进过程。”
“其实总结起来就一句大白话——《除了自己,全世界都是npc》!”
这番话玄奥离奇,听得司家四千金浑身微颤,心神巨震,尽数陷入沉沉思索。
秦若涵见状,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姑娘们,现下该解答先前提出的问题了。”
司迎春定了定心神,如实道出朝堂纷争的根源:“先帝轰然崩逝,新皇登基临朝。”
“年少气盛,胸怀壮志,一心想要革新朝政、振兴社稷,奈何根基浅薄、阅历尚浅,志大才疏,空有抱负却无稳妥手段。说白了就是眼高手低,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其后遍询朝臣治国之策,唯独看中了邵尧夫、王介甫二人激进大胆的变法方略,非常符合自己的理想抱负之心,故而破格重用二人,全权主持修宪变法,颁布新政诸事。”
马雯雯目光敏锐,瞬间捕捉到司金秋眉宇间的怅然之色,疑惑发问:“咦,不对吧。你们身为左相万千宠爱的闺女,本该倾力支持家父守旧立场,一心抵触新政才是。”
“可见你们脸上尽是遗撼惋惜,似乎反倒不乐于见到如今新旧对峙的局面呀,何故?”
司寒冬心性纯粹,有感而发,轻声感叹道:“唉!显而易见,人人生来只想成为自己,没有一个灵魂,愿意被别人的意志,绑架束缚,驱驰摆布。”
“四妹,慎言!”
司迎春沉声提醒一句。
司寒冬当即收敛话音,嘟着小嘴,低头不语。
秦若涵白了他一眼,继续提问:“新政究竟是什么内容?怎能引发你父亲如此抵触?”
司迎春渐露不耐,敷衍搪塞:“庙堂身外之人,如何得知朝局机密?”
局势渐趋紧绷,马雯雯不愿再白白空耗时间,目光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