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踩着卡尔的胸膛。
恐惧从卡尔身上不断涌出，浓郁得象一口喷发的油井，化作黄光，不断导入布鲁斯体内。
金绿灯戒的光芒越来越亮，视差怪已经和布鲁斯合二为一，虚影在布鲁斯身后浮现，贪婪地吸收着这场恐惧的盛宴。
被踩在脚下的卡尔动弹不得，浑身颤斗，眼里是无尽的恐惧。
对死亡的恐惧，对失去力量的恐惧，对一个凡人居然能将自己踩在脚下的恐惧。
布鲁斯注视着卡尔的眼睛，面罩下的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弧度。
忽然，布鲁斯抬起头，看向天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忽然察觉到，遥远的宇宙中，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金绿灯戒不安地闪铄了一下，象是在回应布鲁斯的警觉。
转瞬之间，只见一道身影出现在十米开外。
悄无声息地，这家伙就那样出现了。
正是感知到卡尔散发的恐惧，便直接瞬移过来的潘宇悬。
此时的潘宇悬，是直接从近地轨道瞬移过来的，使用大范围的瞬移，不再需要借助气球信标了。
“好久不见，蝙蝠侠。”
潘宇悬看了看布鲁斯，又看了看被布鲁斯踩住的黑化超人，“怎么一来就看见你打超人。”
布鲁斯的瞳孔微微收缩，眼里是藏不住的惊讶之色。
怎么可能————
布鲁斯一时间想不明白，明明已经把这家伙关进口袋宇宙，那可是专门量身定制的囚笼。
永恒的孤独，没有出口，没有尽头。
按照布鲁斯的计算，潘宇悬应该在那个囚笼里逐渐崩溃，恐惧会不断滋长，最终被金绿灯戒彻底吸收。
但这家伙却出来了，安好无恙地站在对面。
“你怎么出来的？”布鲁斯皱眉。
“很惊讶对吧？”潘宇悬耸耸肩，“有些事情，很讲天赋的。”
“————”布鲁斯咬了咬牙，沉默了。
“话说，这在你的预判之中吗，蝙蝠侠？”潘宇悬问。
纸袋下的声音听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依然是那种轻轻松松、玩儿似的语气。
但在布鲁斯听来，这个声音相当令人窝火，就象是阴魂不散的恶鬼。
布鲁斯沉默之后，却笑了，呵呵冷笑了两声。
“不得不承认，”布鲁斯说，“你很让我惊讶，你似乎变强了不少。”
“怎么？”潘宇悬说，“你害怕了？你想逃吗？”
布鲁斯确实想开溜，正如潘宇悬所说，这完全在布鲁斯的预判之外。
布鲁斯从没想过，潘宇悬居然能从口袋宇宙中逃出来。
相当令人意想不到的家伙。
有点离谱了。
面对潘宇悬的激将法，布鲁斯并没有上当，直觉告诉他，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和被他关进口袋宇宙里的那个人，已经不是同一个量级的存在了。
布鲁斯很少打没准备的架，已经在脑海里计算好了跑路的计策。
灯戒亮起，一团浓稠的光雾瞬间炸开，遮盖了布鲁斯和被他踩在脚下的卡尔。
布鲁斯构造的这颗烟雾弹，足以屏蔽大多数感知手段，热能感应，能量追踪，甚至是潘宇悬的恐惧感知。
但潘宇悬早有准备，在光雾炸开的一瞬间，就施展瞬移，逼近到布鲁斯面前。
布鲁斯本来还想拎着卡尔远遁，但看此情形，顾不上太多了，在潘宇悬瞬移到面前的同时，布鲁斯双翼猛地一振，飞速后退。
潘宇悬追击而上，挥出拳头。
一面能量盾牌在布鲁斯面前形成，潘宇悬的拳头砸在了盾牌上。
看似普通的一拳，却一击就在盾牌上砸出裂纹。
布鲁斯心底巨震，手都发麻了，从盾牌传递上来的力量非常惊人，哪怕跟卡尔比，似乎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潘宇悬连续挥拳，就用拳头猛攻。
转眼之间，盾牌就在潘宇悬的拳头下像玻璃一样崩裂，碎片四溅，在光雾中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像打碎的萤火虫群。
下一瞬间，这些萤火虫忽然活了，它们在空中翻转，从不成形的碎屑迅速凝聚成一只只烈焰蝙蝠，朝着潘宇悬扑去。
蝙蝠群如同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从四面八方黏上潘宇悬，然后同时引爆，轰然炸开。
连环爆炸的光焰将潘宇悬整个人吞没，火焰在他身上燃烧，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变形。
潘宇悬从火焰中冲了出来，夹克被炸得破破烂烂，纸袋边缘都焦了一圈，身上到处是爆炸留下的伤口。
看上去潘宇悬的防御还是一般般，没有钢铁之躯，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