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宇悬愣了下,随即笑声通过纸袋传出,带着一种被荒谬感击中后的无力。
“让我先搞清楚一件事,你们不是来帮忙找布鲁斯的?他来到这个宇宙,可是盯上了你们所有人,擂台赛还不一定能顺利进行。”
顿了顿,潘宇悬摊摊手,“而且,我都没搞明白,这个擂台赛,到底是要组队去打什么?”
“打其他宇宙的幸存者。”渡鸦说。
“其他宇宙?”
“是达克赛德所控制的其中几个黑暗多元宇宙。”渡鸦说,“每一个被选中的宇宙,都会派出一支队伍,最后活下来的那支队伍,才有资格获得新的开始。”
“不包括我的宇宙吗?”潘宇悬指了指自己。
“本来所有的黑暗多元宇宙都属于巴巴托斯掌控。”渡鸦说,“但巴巴托斯不行了,现在达克赛德掌管着许多黑暗多元宇宙。”
“还真是,巴巴托斯确实废。”潘宇悬不禁在心中嘀咕,“都能被夜翼一个没超能力的普通人夺舍————”
“当然,也有一些达克赛德看不上眼的宇宙。”渡鸦说,“或许你所在的宇宙就是其中之一,所以没有被邀请参加擂台赛也不奇怪。”
潘宇悬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原来黑暗多元宇宙也有高低之分吗,居然都不带自己的宇宙玩。
潘宇悬想了想,然后摊了摊手,说:“我可没空打什么擂台赛,你知道,我是来阻止布鲁斯的,这才是主线。”
他转头看向躺在角落沙发一直沉默的巴里,“这里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吗,你们可以找巴里。”
巴里翻了个身,侧卧着,背对众人,懒洋洋地摆了摆手,语气冷漠,“别算上我,我绝不会和这群人组队。”
巴里补了句:“我跟他们不是一路人,他们只想逃离这个宇宙,而我想拯救这个宇宙。”
卡尔摇摇头,有些无奈,“其实我最欣赏的就是巴里,我要是想杀他,早就干掉他了,但他始终不肯臣服于我,我想不通。”
“——有没有可能,就是你这种自封为神的态度,恶心到他了?”潘宇悬心说。
“巴里确实没必要去参加,他的大脑留着还有用。”渡鸦说,“可以用来制作一个保险设备,如果我们团队在擂台赛失败了,还有机会重来一次。”
潘宇悬摇头叹气,非常理解巴里,自己要是巴里,也绝不想跟这伙人混。
“还在尤豫什么?”渡鸦眼看劝不动,便双臂交抱,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说,“那可是一个顶尖的舞台,如果你真的有实力,就展示出来。”
潘宇悬琢磨着。
这提议确实有些荒谬。
自己大老远追过来,是为了把那只疯蝙蝠揍一顿拖回去,不是为了参加什么多元宇宙级别的超级英雄、超级恶棍大舞台。
但话又说回来————
能在擂台赛上跟其他宇宙的超级英雄、超级恶棍较量,好象还挺热闹。
潘宇悬耸了耸肩,“其实听你们这么说,我还挺感兴趣的,如果能赶在开赛之前把布鲁斯那个大麻烦解决掉,我或许可以考虑参加。”
渡鸦仿佛听到什么荒谬的事情,笑了。
“你都达到如此高度了,还惦记着拯救你的宇宙?”渡鸦说,“如今象你这么有责任心的家伙不多了。”
潘宇悬摆摆手,“我只是看布鲁斯不爽,他那个执迷不悟但又充满信念的样子,真的让人恼火。”
渡鸦注视了潘宇悬几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兜帽的阴影在她苍白的脸上微微晃动。
“那行。”渡鸦说,“我们就把布鲁斯找出来。”
她的微笑自信满满,仿佛找到布鲁斯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七天后————
渡鸦头发有点分叉。
她坐在基地大厅的台阶边缘,手搭在两边膝盖上,抖着腿,跟愁眉苦脸的老烟枪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她依然保持着优雅的气质。
但分叉的头发已经出卖了她。
对于一个拥有神级魔法、能撕裂维度、吞噬恐惧、让整个星球都为之战栗的存在来说,头发分叉当然不会是因为营养不良或者疏于打理。
这是因为夸下海口,但被啪啪打脸的表征。
她连续七天不间断催动搜索法阵,然而毛都没找到。
她魔法袍子的兜帽垂落在身后,蹙着眉头,嘴唇抿成一条不太高兴的细线。
——
布鲁斯大抵是死了。
她用遍了每一种能想到的搜索魔法,范围复盖大半个宇宙,从深空到地核深处,从哥谭废墟最深处那些被铅包裹的下水道,到喜马拉雅山脉每一道被冰雪复盖的裂隙,没有放过任何一处可能的藏身之所。
但布鲁斯仿佛凭空蒸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