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见天凤有些惆怅,也走过来轻抚天凤的手背,柔声安慰:
“姐姐,无天说得是。宣儿能拜镇元子前辈为师,那是天大的机缘。我们做长辈的,当为儿女高兴才是。日后想念了,随时可去探望,并非生离死别。”
天凤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只是眼圈依旧微红。
儿子明日便要离家,她这个做母亲的,终究是割舍不下。
元无天知她心情,不再多言。他取出一枚玉符,神念微动,传讯给孔宣、大鹏及元红儿等七位女儿,让他们速来天地宫。
不过片刻,九道身影便陆续来到殿中。
孔宣走在最前,身着青衫,面容俊朗,眉目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大鹏紧随其后,依旧是那副跳脱模样,只是今日显得格外安静。元红儿七姐妹则携手而来,个个明艳动人,如七朵并蒂仙葩。
九人向父母行礼后,见殿中气氛凝重,又见母亲眼圈微红,皆是心中疑惑。
元无天也不绕弯,将孔宣明日便要前往五庄观拜师之事,对儿女们说了。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安静下来。
虽然早知大哥要拜师,可没想到离别来得如此之快。
大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元红儿几姐妹互相对视,眼中皆是不舍。
最是年幼的元紫儿,听到这话,大大的眼睛顿时泛起水光。
她几步跑到元无天身前,拉着父亲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父亲,不要让大哥走好不好?紫儿舍不得大哥。”
小小的脸上满是哀求,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刻就要滚落下来。
元无天心中一软,俯身将小女儿抱起,让她坐在自己膝上。
他伸手轻抚元紫儿的发顶,温声安慰:“紫儿乖,你大哥只是暂时去五庄观修行,并非一去不回。日后父亲常带你们去看他,好不好?”
元紫儿抬起泪眼,哽咽道:“父亲,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元无天含笑点头,“父亲何时骗过你?”
元紫儿这才稍感安慰,将小脸埋入父亲怀中,却仍不肯松开攥着父亲衣袖的手。
孔宣见状,也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小妹的肩膀,温声道:“紫儿,大哥答应你,在五庄观一定好好修行,早日回来看你。你在家也要听父母的话,莫要调皮。”
元紫儿抬起头,看着大哥温和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天凤与西王母在一旁看着,眼圈也都红了。大鹏、元红儿等兄妹,虽未如紫儿这般哭出来,可眼中也皆是不舍之色。
一时间,殿中弥漫着淡淡的离愁。
元无天看着眼前这群儿女,心中亦是感慨。
孔宣在九兄妹中最为稳重,行事有度,思虑周全。
此次安排他去五庄观拜师,他并无半句怨言,反而宽慰弟妹,安抚母亲,尽显长兄风范。
若是换了是大鹏那小子……
元无天瞥了一眼站在一旁、难得安静的儿子,心中暗想:若是大鹏,只怕早就跳起来嚷嚷,不闹上一番才怪。
他看着孔宣沉静的面容,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这个儿子,确是可造之材。
此番拜师镇元子,必能有所成就,将来或可成为真龙一族的又一根支柱。
至于离别之愁……
元无天轻轻拍了拍怀中仍在抽噎的小女儿,目光扫过殿中每一位亲人。
洪荒路远,道途艰险。
可正因有这些牵挂,这些温暖,他才更要奋力前行,护住这一方天地,护住这一家安宁。
明日送别孔宣,不过是短暂分离。
未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还有更多的挑战要面对。
……
次日,晨光熹微。
天地宫前,众人齐聚。天凤与西王母眼圈微红,却强作笑颜,为孔宣整理衣襟,叮嘱再三。
大鹏与元红儿七姐妹也都前来送行,年幼的元紫儿更是抱着大哥的腿不肯松开,最后还是元无天温言哄劝,才勉强放手。
一番告别之后,元无天与红云道人带着孔宣,化作三道流光,离开真龙山脉,向着西方万寿山方向而去。
此去西行,路途遥远,便是以三人的修为,也需耗费数日时光。
西方大陆,如今已是准提与接引的地盘。
自这两位西方教祖创立佛教,广收门徒,传扬佛法,西方气象便与东方迥异。
万寿山五庄观虽威名在外,镇元子更是洪荒有数的顶尖大能,可这些年西方雷音宝刹的名声,已隐隐有盖过五庄观之势。
当元无天三人踏足西方地界时,便明显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自东向西,愈行愈远,所见景象便愈发不同。东方多山川河流,洞天福地,修士大多独居潜修,或立宗门,或建家族,各有传承。
可西方却是另一番气象——平原广袤,城池林立,佛寺宝塔随处可见,梵音诵经之声不绝于耳。
仿佛整个西方,都成了西方佛教的天下。
一路行来,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