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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记忆此刻变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心。
如果明天不来,如果一切都结束在这座深宫之中,她不能原谅自己无动于衷。
正写着,清漪气喘吁吁地冲进门来,把鸽笼往桌上一搁。
她脸色苍白,额上全是汗,裙摆沾着泥点,显然是从宫外一路跑回来的。
她来不及喘匀气,只低声说了一句:“外面查得紧,我绕了三条巷才甩开巡夜的。”
说完便扶着桌沿坐下,肩膀剧烈起伏。
江澜搁下笔,盯着笼中两只灰羽信鸽,心跳都快了一拍。
鸽子安静地蹲在笼底,羽毛干净整齐,显然刚经过精心照料。
她伸手探了探它们的状态,确认翅膀无伤、精神尚好,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是最后的机会,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她眼里亮光一闪,像是黑夜中突然看见了灯。
希望虽然渺茫,但总算有了出口。
她迅速取来油布,将信件仔细包裹好,再用细绳牢牢绑在鸽子脚上。
动作轻缓却利落,生怕惊扰了这脆弱的传递者。
她轻轻打开笼门,将两封信分别绑在鸽子脚上,手指顺着羽毛滑过,像在悄悄叮嘱:拜托了,一定得送到啊。
她盯着其中一只鸽子的眼睛,仿佛能在那小小的瞳孔里看到远方的驿站与山河。
另一只轻微扑腾了一下翅膀,她连忙安抚地抚了两下。
“走吧,别回头,一定要平安落地。”
她低低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