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腾腾的饭菜尽数端上桌,韭菜盒子金黄油亮,手洗面皮筋道透亮,软糯的搅团淋上鲜香料汁,再搭配上林晓晴带回的各式京城风味吃食,满满当当摆满了整张餐桌。
众人刚围坐妥当,院门口便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林顺意带着妻子王小萍准时进门。夫妻俩一身清爽装扮,眉眼温和,步履从容,恰好赶上阖家开饭的热闹时刻。
偌大的饭桌旁灯火暖黄,暖意融融。
孩子们已经长大成人,都有了自己的事情,今晚都没有回来。
再说了,他们没有从小在农村长大,虽说喜欢姥姥奶奶做的饭,但也不是很稀罕这一口。大人们也乐的清闲,就没有特意要求他们回来。
几个姐姐、弟弟和女婿们团团围在金枝儿身边,难得全员齐聚,说说笑笑,氛围和睦又温馨,满室都是岁月静好的烟火气息。
席间气氛松弛惬意,吃了半晌饭,林顺意放下碗筷,看向身侧的金枝儿,眼底带着几分孩童般的依赖与恳切。
“妈,你这次就别着急回老家了,多在京城住一阵子行不行?”
他语气柔软,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细细跟母亲念叨:“姥姥姥爷现在跟着大舅舅定居云南,有人悉心照料,根本不用你费心挂。
你留在这边多待些日子,好好陪陪我们,管管我。”
金枝儿闻言,心头一软,转头静静看着已然年过四十、事业有成的小儿子。
她这辈子儿女众多,几个女儿懂事通透、独立要强,唯独最小的林顺意,从小心底细腻敏感,总隐隐觉得母亲偏爱姐姐们。
骨子里藏着一丝不安全感,哪怕人到中年,这份对母亲、对家常的眷恋,从未消减。
金枝儿眉眼弯弯,笑着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温柔又戏谑:
“你都是四十多岁、当老板的大男人了,事业稳固,家庭美满,还要妈妈怎么管你啊?”
林顺意被母亲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泛红,腼腆地笑了笑,直白又真诚:“我不要别的,就想吃妈亲手做的家常饭。”
一句话,说得满桌人心头温热。
金枝儿含笑安抚他:“妈早就把你爱吃的所有菜式,一步步都教给家里阿姨了,你嘴馋了,随时让阿姨给你做。
再说你二姐、四姐都在京城,想吃家常烟火味,随时去她们家里蹭饭就行。”
话音落下,金枝儿忽然想起一事,笑着打趣:“我还听说,你四姐夫最近跟着你姥姥学做饭,手艺精进不少,都快能出师独当一面了。”
林顺意浑身一僵,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一脸夸张的惶恐模样,惹得众人侧目。
“那可万万不敢!”他连连摆手,哭笑不得,“堂堂谌初有志集团的大总裁,亲自下厨做的饭,我哪有那个福气敢吃!”
坐在一旁的夏宇谌闻言,无奈抬眼扫了他一下,眼底带着几分宠溺的嗔怪,语气淡然:“怎么?怕我做的饭没煮熟,吃坏你的肚子?”
“不是不是!”林顺意连忙摆手,一本正经辩解,“是真的不敢吃!”
这番插科打诨的对话,瞬间逗得满桌人哄然大笑,餐桌上的气氛愈发热闹鲜活。
笑闹过后,金枝儿敛了笑意,神色郑重了几分,看向一众儿女,缓缓开口叮嘱:“你们这几个月都把手头的工作、事务好好安排妥当。
今年十一月,是你爷爷的三周年忌日,在咱们老家农村,这是头等的大事,规矩不能乱,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必须回去。”
一家人闻言,纷纷郑重点头,应声应下,心底谨记着老家的礼数与亲情。
交代完正事,金枝儿转头看向身旁的大女儿林晓晴,轻声问道:
“你跟你夏叔之前商量的,把你们的餐饮店搬迁到京城的事,现在定下来了没有?”
提起这件事,林晓晴微微蹙眉,语气带着几分犹豫与纠结:“我夏叔干劲特别足,满心满眼都想着搬过来大展拳脚,可我心里始终有点拿不定主意。”
她轻叹一声,道出心底的顾虑:“我夏叔和香姨若是跟着店面一起来京城定居,倒是能和一一、他们一大家人团聚,日子安稳热闹。
可对我来说,深耕多年的根基都在老家附近,如果再在这里开分店,总有点背井离乡、从头再来的怅然。”
说着,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林初一,温声开口:“一一,你心思通透、眼界长远,帮大姐出出主意。”
原本靠着椅背慵懒休憩的林初一,闻言缓缓坐直了身子,神色认真又笃定,缓缓道出自己的见解。
“大姐,京城是大格局、大市场,不比小城。既然决定过来发展,那就不做小打小闹的生意,要么不开,要开就做出品位、做出规模,站稳高端市场。”
她条理清晰地分析道:“老家成熟的店面和客源,完全可以全权交给高佳欣、高佳莹两姐妹打理。
她们这些年跟着你深耕餐饮行业,经验充足、处事稳妥,早就能够独当一面,完全不用你操心。
唯独佳轩,性子还太稚嫩内向,平日里不爱言辞、缺乏历练,正好借着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