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四蹄翻飞,扬起一路烟尘,犹如一道黑色的利箭。
狂风在耳边呼啸。
循着那缕极其微弱却又挥之不去的雷霆气息,周处一路策马狂奔。
足足驰骋了将近百里,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后,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连绵的苍翠群山之间,一座规模宏大的寺庙依山而建。
此时已是后半夜,方圆百里的村落早已陷入死寂,连一点微光都看不见。
唯独这座寺庙,整座山头灯火通明。
琉璃瓦在夜色中闪烁着金黄的光泽,高耸的佛塔直插云霄,隐约还能听到大殿内传来的阵阵诵经声与木鱼的敲击声。
宝相庄严,香火鼎盛。
山门前矗立着一块高达三丈的巨大汉白玉石碑,上书四个烫金大字——大悲下院。
这是靖州大悲寺在云林县周边最大的分寺。
周处勒住缰绳,战马长出一口白气,不安地踢踏着蹄子。
周处抬头望向那金碧辉煌的山门,眼眸中没有半点敬畏,只有无尽的冷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残留着寂灭阴雷的微弱气息,就在这座大阵笼罩的寺庙之中。
这满山闪烁的佛光看似悲天悯人,实则透着一股抗拒外人探查的力量,显然是开启了护寺阵法。
“藏污纳垢的秃驴。”
周处翻身下马,没有丝毫遮掩,倒提着两百斤重的玄铁重刀,顺着宽阔的青石台阶大步向山门走去。
沉重的战靴踩在石阶上,发出沉闷而极富压迫感的声响。
“站住!”
刚走到距离山门不足五丈的位置,两扇包铜的厚重朱漆大门轰然向两侧拉开。
四名身高八尺、浑身肌肉犹如古铜浇筑的灰衣武僧,手持鸭卵粗细的熟铜棍,如同四尊怒目金刚般挡在了门前。
为首的一名武僧满脸横肉,目光在周处那一身染血的黑色劲装和手中巨大的铁刀上扫过,眼神瞬间转冷,浑身爆发出聚气境后期的强悍气血波动。
其余三人,竟也全都是聚气境中期的修为。
一个下院的看门武僧,便有如此实力,足见这大悲寺的底蕴之深。
“阿弥陀佛。”为首武僧单手竖在胸前,表面打着佛号,语气却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与不屑。
“此乃大悲寺佛门清修之地,夜深闭门,概不见客。
施主一身血煞戾气,手持凶器,冲撞我佛门圣地,意欲何为?
速速退去,否则休怪贫僧棍下无情!”
“退去?”
周处停下脚步,玄铁重刀拄在石阶上,刀尖硬生生将一块坚硬的青石板压出无数裂纹。
他微微扬起头,冷漠的目光扫过四人。
“我来找净空那个伪善的秃驴。”周处压住心中怒火说道。
“他勾结贪官,庇护妖魔祸害百姓。交出他,我转身就走。拦我,连你们这破庙一起平了。”
“放肆!”
为首武僧双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起,熟铜棍猛地顿在地上,砸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净空师叔乃我大悲寺高僧,岂容你这狂徒在此信口雌黄、血口喷人!
你这等被魔障蒙蔽双眼的武夫,竟敢来佛门大放厥词!
诸位师弟,结金刚伏魔阵,拿下此獠!”
话音未落,四名武僧身形变幻,犹如四道铜墙铁壁,瞬间将周处围在正中。
四根熟铜棍带着凌厉的呼啸声,裹挟着刚猛的佛门真气,分别从周处的头顶、双肩和下盘狠砸而来。
聚气境后期的气血爆发,这四棍若是砸实了,就算是聚气境巅峰的妖魔,也要被瞬间砸成肉泥。
讲理?
周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最烦的就是跟这帮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人讲理。
这世道,最管用的道理,就是比谁的拳头大。
“找死。”
周处根本没有闪避的打算。
面对从四个方向砸来的熟铜棍,他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大圆满的《磐石镇体功》轰然运转!
“铛!铛!铛!铛!”
四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在山门前炸响。
火星四溅中,四根重达数十斤的熟铜棍,狠狠砸在周处身上。
然而,预想中骨断筋折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周处那一身古铜色的皮肤表面,瞬间浮现出一层青灰色的岩石光泽。
那足以开碑裂石的熟铜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