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本座,便以为血神一脉断了?”
周处抬掌抓住血菩提。
果实内冲出一道人影,红衣长发,面容与血河圣母相同。
她抬手打出血掌,掌力穿过周处手臂,撞向宁知远。
周处侧身挡在宁知远前方。
血掌落在玄甲上,甲片碎裂。
血河圣母虚影趁机化成血雾,沿九根血管向地底逃去。
周处没有追着血雾移动。
他一脚踏住镇妖关地面。
九座雷山虚影落下。
血管从地底被重力拔出,血雾被迫聚回血菩提旁。
虚影发出尖啸。
“你毁我血菩提,血母不会放过你。”
“你已经死了。”
周处五指收拢。
归墟吞掉血色虚影,雷火沿果实内部燃起。
血菩提没有立刻毁掉。
它吸收了多处地脉气血,内部积存的力量足以让法相境修士提升修为。
周处收起果实。
【获得血菩提一枚。
顾行舟指向账册中的一处标记。
“这里还有一条记录。黑天魔教并未把所有血菩提送往南疆。”
“还有三枚在京城。”
周处看向北方。
“京城有人接货。”
宁知远神色沉重。
“血河圣母死后,澜江祭仍在继续。黑天魔教准备的东西远比我们查到的多。”
周处合上账册。
“先回京。”
周处回京之时,已是七月初八。
靖帝召他入宫。
宣政殿内,顾行舟将澜江账册呈上。
兵部尚书韩肃、皇城司指挥使孙敬和钦天监监正全部在场。
“黑天魔教已经渗入五州。”
顾行舟指向账册。
“矿场、商路、驿站、河道,皆有他们的人。三枚血菩提进入京城后,分别送往兵部库房、礼部旧库和一处王府。”
韩肃脸色变了。
“兵部库房的守令每月更换,谁敢把东西送进去?”
“送货的人用的是工部路引。”
顾行舟取出三份文书。
“路引来自工部,封条来自内库,押运名单又由司礼监盖印。”
殿内无人说话。
靖帝看向周处。
“查哪一处?”
“王府。”
“理由?”
“王府最容易藏人,也最方便调动死士。”
靖帝点头。
“查哪座王府?”
顾行舟摊开京城舆图。
“安平王府。”
安平王是靖帝的堂兄,掌管京城三千禁军粮道。
府中多年没有妖患记录,账册也做得干净。
周处收起天巡金令。
“今晚查。”
靖帝道:“朕给你一队皇城司缇骑。”
“不用。”
“安平王府有三名法相境供奉。”
“带上玄甲营。”
靖帝看了他片刻。
“若安平王涉案?”
“拿下。”
“若他反抗?”
“按妖逆论处。”
靖帝挥手。
“准。”
当夜,周处率玄甲营包围安平王府。
府门前的护卫拔刀阻拦。
赵霖举起金令。
“天巡金令查案,违令者斩。”
护卫退入府中。
下一刻,王府四角同时升起黑烟。烟雾化成四面骨墙,将玄甲营隔在外面。
韩承岳提槊撞上骨墙。
槊锋陷入半尺,骨墙立即生出黑羽,将槊杆缠住。
“有阵。”
宁知远赶到墙边。
“阵眼在王府正堂下方。”
周处抬掌按住骨墙。
归墟雷狱没有展开,只以九山重力压住骨墙上方。骨墙向下沉,地面阵纹逐条断裂。
王府深处传出钟声。
三名法相境供奉冲出。
一人持剑,一人持刀,最后一人身穿青袍,手里捧着一只血色木盒。
持剑供奉先出手。
七道剑光封住周处前路。
周处侧身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