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长刀插入石台,左掌按在刀柄末端。
青羽巨鹰收拢双翼,一枚刻着山河城关的金印从法相体内升起。
金印出现后,石台上的军魂纷纷停住脚步。军旗垂落,甲影也在重压下逐个散去。
陆明夷认出了这门秘法。
“北燕镇军印。”
谢临川点头。
“北燕皇室借国运与历代军功养出的法门,专门压制军阵。”
镇军印向下落去。
韩承岳双手握住长槊,强行撑起身后的军阵。槊杆弯下,脚下石砖也裂成数块。
军魂没有退。
披甲军士重新举起兵器,扛着金印向前踏出一步。
慕容骁甲领已被汗水浸透,伤口仍在流血。镇军印压制军魂,对他的消耗也不小。
两股力量在石台北端僵持。
韩承岳知道自己耗不起。
他撤去军阵,将残余力量全部压进长槊。镇军印失去阻挡,朝着他的头顶落下。
韩承岳迎着金印冲了上去。
一步。
三步。
七步。
槊锋连攻七次,慕容骁的护体真元被层层凿开。最后一槊穿过刀势,直奔他的胸口。
慕容骁没有躲。
他转过身体,让槊锋擦着肋下穿过。左臂夹住槊杆,空出的右掌按向韩承岳胸前。
镇军印随之落下。
玄铁胸甲向内凹陷。
韩承岳被印力推出二十余丈,双靴在石面犁出两道深痕。他用槊尾撑住身体,刚要起身,慕容骁已经提刀赶到。
刀锋停在韩承岳颈侧。
韩承岳右臂被镇军印封住,经脉中的真元也难以汇聚。他试着抬槊,槊杆只离地半尺。
“我输了。”
慕容骁收刀退后。
韩承岳撑着长槊站起,胸甲凹下去一块,唇边带血,腰背仍然挺直。
内侍登台查看两人伤势,确认韩承岳无法继续出战,这才宣读结果。
“首战,北燕慕容骁胜。”
北燕席位传出喝彩。
慕容骁没有看自己的同伴。他朝韩承岳郑重抱拳。
“今日我占了境界与皇室秘法的便宜。”
“若在军阵之中,我未必压得住你。”
韩承岳走下石台。
“输了便是输了。”
“下次我会破你的镇军印。”
慕容骁点头。
“我等着。”
大靖首战落败,各朝席位上却无人再出言讥讽。
天楚那名赤甲男子收起了敲打铜环的手。
大梁白衣剑修坐直身体,重新看了一遍韩承岳的名字。
神海境圆满,逼得法相境修士动用皇室秘法,还在对方肩头留下伤口。
若无镇军印克制,胜负还是未知之数。
慕容骁下台后,北燕席位的喝彩声持续了片刻。
内侍很快宣读第二场。
“大靖,陆明夷。”
“天楚,楚烈。”
陆明夷起身,手持拂尘走上石台。
天楚席位中,那名敲打铜环的赤甲男子也站了起来。
他名叫楚烈。
两人相隔十丈站定。
楚烈抬手取下双臂上的铜环,套在拳锋之上。
铜环落下,石台发出一声闷响。
“玄真观的道术,我早想领教。”
陆明夷拂尘一摆。
“请。”
铜锣敲响。
楚烈率先冲出。
他脚下的石砖接连碎开,赤甲上火纹逐个亮起。
拳锋还未近身,热浪已经压到陆明夷面前。
陆明夷退了几步,拂尘扬起,数十道青色符光从丝线间飞出,组成一面圆盾。
楚烈一拳砸下。
圆盾向内凹陷,符光沿着拳锋散开。
陆明夷借着反震之力滑向侧方,拂尘扫过楚烈腰侧,带出数道青色剑气。
楚烈抬臂硬挡。
剑气斩在赤甲上,留下几道浅痕。
两人一攻一退,很快从石台中央打到东侧铜柱。
陆明夷依靠符箓和步法周旋,楚烈则凭借肉身硬撼,每一次出拳都逼得陆明夷改变位置。
台下众人看得认真。
周处却收回了视线。
他的注意力落向各朝席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