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收养孤儿、赈济流民,还免费为穷苦百姓看病。
门口排着长队,几名白衣医师正在给百姓发放药汤。
周处站在街角看了片刻。
药汤里没有毒,也没有妖气。
真正有问题的是盛药的木碗。
每只木碗底部都刻着肉眼难见的细小血纹。
百姓喝药时,血纹会抽走一丝气血,又将一道印记留在体内。
日积月累,整座城的人都会成为血巢祭品。
周处没有立刻动手。
他排进队伍,领取一碗药汤。
白衣医师看了他一眼。
“外乡来的?”
“逃难。”
“喝了吧。济生娘娘保佑,喝过药的人不会染病。”
周处仰头喝下药汤。
血纹亮起的刹那,归墟雷狱将侵入体内的印记吞没,同时送出一道伪装气血。
白衣医师没有发现异常。
“进去歇着吧,后院有通铺。”
周处跟着流民进入善堂。
入夜后,院门关闭。
白日里慈眉善目的医师们换上血色长袍,将三百多名流民赶入地窖。
周处混在人群中,一路走到地下祭坛。
祭坛中央立着一尊送子娘娘石像。
石像怀中抱着的不是婴儿,而是一颗长满眼睛的肉卵。
数千根红线从肉卵延伸出去,穿过地底,连接广元县每一户人家。
一名红发老妪跪在石像前。
“红衣使为何还没回来?”
周处袖中的血神印记自行飞出。
老妪抬头,目光落在人群中的周处身上。
“你是谁?”
三百多名流民同时昏倒。
周处不再隐藏气息。
万法境威压掠过地窖,四周血袍人纷纷跪地,骨骼被压得咔咔作响。
“送红衣使回来的人。”
老妪瞳孔收缩。
她抬手拍向肉卵。
“请血母降临!”
数千根红线同时亮起,开始抽取满城百姓的气血。
周处早有准备。
大荒镇天手落下,整座祭坛连同肉卵被一掌封住。
红线上的血光凝固,再也无法向前流动。
老妪转身欲逃。
斩魔刀已经架在她脖颈上。
“血母在哪?”
“血母无处不在。”
老妪脸上的皮肤裂开,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虫卵。
“凡有血肉之地,皆是血母神国!”
她猛然自爆。
腥臭血浪尚未扩散,便被归墟全部吞下。
【斩杀法相境血祭司,获得二十七万年妖魔寿元。
祭坛上的肉卵突然睁开所有眼睛。
一道庞大神念降临地窖。
“周处。”
女人声音从每一只眼睛中响起。
“你杀了幽冥,又毁我两座血巢。”
“本座原本还想等你成长几年,再将你炼成血神傀儡。”
“如今看来,没有必要了。”
周处看着肉卵。
“你就是血母?”
“世人称我血河圣母。”
“来青州东海。”
肉卵裂开一道笑容。
“临河县二十里外,有一座葬潮岛。本座在那里等你。”
“你若不来,临河县与广元县所有人体内的血印会同时爆开。”
“你若带大靖供奉前来,他们同样会死。”
神念散去。
肉卵迅速枯萎,只留下一块刻着海图的血色骨片。
周处捡起骨片。
这显然是个陷阱。
可血河圣母算错了一件事。
她以为自己仍是法相境巅峰,也以为一座万法境后期妖魔布下的陷阱足以杀他。
周处回头看向祭坛外。
三百多名流民正在苏醒。
他一刀斩碎送子娘娘石像,随后以归墟抽走地底所有血纹。
数千红线接连断开。
广元县上空响起一阵只有修行者才能听见的凄厉虫鸣。
顾行舟与宁知远在天亮前赶到。
周处将血色骨片递给宁知远。
“查清岛上阵法。”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