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处回到雁回关时,三封信已经送到军府。
第一封来自昆仑剑宫。
第二封来自菩提寺总宗。
第三封来自赤丹门。
三宗语气一致,都要求大靖交出天门残碑。
韩承岳把信放到桌上。
“他们派了使者。”
“人在哪?”
“都在城外。”
周处走出军府。
昆仑剑宫使者是一名青衣剑修,身后跟着六名法相境弟子。
菩提寺来的是一名老僧,带着十八名金身罗汉。
赤丹门则派出三名炼丹师,身边各自跟着两头法相境火兽。
三方站在城门外,气势压向雁回关。
青衣剑修拱手。
“周将军,天门碑属于天下宗门,不该由大靖独占。”
老僧道:“天门破损,九州皆有灾劫。交出残碑,由三宗共同镇压,才是正途。”
赤丹门的女修开口:“我宗愿赠大靖三万枚灵丹,换取残碑。”
周处看了她一眼。
“残碑里记着天门真相。”
青衣剑修道:“正因如此,才不能落在军府手中。”
“你们准备怎么处理人间百姓?”
三方没有立即回答。
周处继续道:“天门残骸藏在三宗祖地。你们早知道妖魔从何而来,也早知道上界在收取九州气运。”
老僧合掌。
“凡人寿短,修士当为天下留存火种。”
“所以你们准备献祭凡人。”
老僧闭目不言。
青衣剑修按住剑柄。
“这是大势。”
周处抬手。
九座雷山压过城门,三宗使者同时跪地。
法相在身后碎开,灵气化作乱流。
“回去告诉你们宗主。”
周处走到青衣剑修面前。
“天门残碑在我手中。”
“想要,自己来取。”
青衣剑修撑住身体。
“你会让九州修士共同讨伐大靖。”
“那便来。”
周处拔刀。
三方使者身上的传讯玉符同时破碎。
“今日只杀带头的。”
刀罡横过城门。
青衣剑修与赤丹门女修当场伏诛。
菩提寺老僧以金身挡刀,金身裂开七道口子,被大荒镇天手压回地面。
周处收刀。
“滚回去。”
老僧拖着伤体离开。
韩承岳走到城头。
“要开战了。”
周处看向南方。
“召集各州镇妖营。上报陛下,三宗若封锁城池,先断粮道。”
消息传入京城。
靖帝在宣政殿召集百官。
裴玄都看完天门残碑拓本,沉默许久。
“上古天门确实存在。”
宁知远指向残碑上的三条主线。
“它们正在吸收九州龙脉。三宗祖地是三处主阵眼。若阵眼合一,天门会再次打开。”
韩肃问道:“能否毁掉三处阵眼?”
“毁掉容易,后果难料。三宗山门占据九州灵脉数千年,一旦强行斩断,数十州灵气会逆流。”
靖帝看向周处。
“你想怎么做?”
“把三宗掌握的灵脉纳入大靖气运。”
殿内群臣面面相觑。
周处继续道:“人间气运分散,各宗各守。上界只需击破三处山门,便能抽走大半力量。”
“若将宗门、军府与百姓气运合一,天门就无法借三宗祖地开启。”
裴玄都道:“这需要各宗主动交出气运。”
“它们不会主动。”
靖帝起身。
“朕给你虎符。”
周处没有接。
“虎符只能调兵。”
靖帝取下腰间玉印。
“这是大靖国印。各州官府、军府与百姓祭坛皆可由你调动。”
周处接过国印。
“还要一份诏书。”
靖帝道:“你说。”
“凡宗门献祭百姓,视同妖魔。宗门弟子阻拦镇妖营查案,视同叛乱。”
韩肃立即提笔。
诏书传出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