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尊神魔。
平日由代掌者行走，神魔留在源台，借诸界送来的力量养身。
九宫的供养最终都要分出一份，送进祖庭的始祖血池。
“它们为何留在源台？”周处问。
陈砚没有答上来。
他只修过炉阵，进不得地下。
周处把炭笔放回桌上。
“你知道多少，说多少。猜的另记。”
顾行舟取出两份供词。
一份来自被俘的妖军粮官，一份来自愿主宫中的侍者。
二者都提到，每隔九年，九宫便要更换一次承源之物。
更换期间，代掌者必须献上足额血食。
宁知远将三份供词摆在一起。
“先天之体也要养护。”
“还要看它们离开源台以后，会损失什么。”
周处起身，走到军图前。
妖军的粮仓设在黑河上游。
那里有两条路，一条运兵，一条运送血晶。
血晶封在铁匣中，供妖军修补伤势，也能维持军阵。
玄衡界的俘虏把换岗时辰说得清楚。
顾行舟没有立刻采用，又抓了两名押运妖吏核对。
三份口供相差半个时辰，差在每隔三日一次的巡宫检查。
周处把突袭定在检查当晚。
韩承岳带三百骑先过河，砍倒两座传讯塔，故意留下一面大靖军旗。
守粮妖将得报，领五千妖骑追来。
三百骑沿旧炉道撤退，跑到半途，战马蹄下的护身符开始变暗。
妖将催军加速，前锋刚越过坡口，两边废炉同时倒下，堵住了后队。
李长风与白无尘分别守住坡顶。
韩承岳掉转马头，长槊指向前锋。
“这五百个，留下。”
粮仓那边，周处已经走进仓门。
他披着押运妖吏的外袍，手持从俘虏处得来的令牌。
欺天敛息的法门融入无相雷遁后，连守门骨镜也未照出异样。
库中有六百只铁匣。
周处打开其中一只，里面除血晶外，还有一块刻着界域名称的骨牌。
他把骨牌交给顾行舟，自己走向库房中央。
一根黑柱贯穿屋顶，直通地底。
柱上缠着数千条魂线，库内血晶每少一匣，黑柱便向北方传去一道印记。
拿走粮食便会报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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