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干事,你见到我好像很害怕?”
李承志抱着膀子,一脸戏谑。
“谁,谁怕你了?”
孙文礼压下心中躁动,继续嘴硬。
但他这副心口不一的模样,连毫不知情的洪民声都看出来了。
“孙干事,这位小同志是?”
“就,就是个普通乡下人而已,洪站长该咋办咋办。”
孙文礼有些支支吾吾的。
还普通乡下人,你骗鬼呢?
洪民声心里直嘀咕,认真打量了一番李承志。
一身板正的工装,顶多是个正式工人而已,看不出来啥特别的。
不过一个普通人能敢这么嚣张,能把你孙干事吓成这样?
“洪站长,我觉得咱就得实事求是,这些过秤损耗正常的我们认,但不正常的”
李承志脸色阴沉了些,
“休想让我们吃这个闷亏,孙干事你说对不对?”
“对,对,是这个理。”
孙文礼连连点头称是。
见他怂成那副德行,洪民声不得不再重新考量一下这李家峪的事了。
“小同志,你说的有道理,那要不咱再过一下称,重新定一下损耗?”
他最后还是怂了。
为了这点粮食损耗,跟一个不知深浅的人物碰上,实在有些划不来。
“嗯,洪站长是个明事理的人。”
李承志高冷的点点头。
先前那验粮员额头上开始冒汗,心里不住的祈祷,待会儿火可别烧他头上。
以前这李家峪不挺好欺负的吗,咋今天来了个这么猛的人?
“两,两百斤?”
那口袋粮食又按标准走了遍流程,验粮员哆哆嗦嗦报出一个数字。
啥水分,啥损耗,全都给忽略不计,足额称重了。
听到这个数字,李家峪众人齐齐低呼一声。
“承志好样的!”
李建设握着拳头,狠狠的挥了挥。
老支书也欣慰的笑笑,不住的捋着胡子。
为了那两成的“正常损耗”,他们这些人都快跟粮站的干起来了,都没能免掉。
结果承志一来,动动嘴皮子就给摆平了!
“我大哥就是牛逼!”
李大雷把枪撂背上去,扯着嗓子喊道。
吼了几嗓子觉得不过瘾,又对着那验粮员贴脸嘲讽:
“你不是说潮,没晒够吗?不是说掺土块了吗?这没给你重新送烟,咋也没事了?”
验粮员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啥”
眼瞅着这里头还有故事,李承志皱了皱眉:
“大雷哥,你说的啥意思?”
“大雷!”
李建设瞪他一眼,示意他闭嘴。
他现在就想安安稳稳的把粮食称完,至于那包烟,就当喂狗了。
“大哥你不知道,刚才他说咱的粮食潮要给咱打回去,逼得建设给他散烟,结果被他顺走了一整包!
到最后还污蔑咱村的粮食掺土!”
李大雷愤愤不平的骂道。
声音要多大就有多大,恨不得让粮站外头排队的都能听见。
“你,你,我”
那验粮员脸上血色更薄了。
不就一盒烟,你们至于么?
“建设哥,是这样的吗?”
李承志扭头看向李建设,见他闷着头叹了口气,就知道这事铁定没跑了。
用精神感知扫描了一下那验粮员,果然在他兜里看见了那包烟。
还是他送的大前门。
这人胆子真肥啊,收东西就收东西吧,收了还不办事?
“洪站长,他是你的人,你看咋办吧。”
洪民声对李承志这种逼宫的语气很是不满。
都给你足斤称重了,还揪着这点小事不放?
他压着火瞪了一眼那验粮员,打着一口官腔:
“小同志,这事我们会严肃处理,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
一番话说的漂亮,但没有任何行动表示。
那验粮员也听出了自家站长的偏向,心里不由的松了口气。
这种约定俗成的东西,你就算举报了又能咋样?
李承志可是看得明白。
严肃处理?
没有当场处理,那就是想冷处理包庇!
甚至